伊芙琳被惊醒,刚才在实验台上第一人称被拆解的人,并不是自己。
房间里太安静了,只听得见心跳声,和笔尖在纸上来回划动的声音。
这次的不良反应时间有点长。虽然在基地里轻易看不到日升日落,但是,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过去好几天了。
去实验室之前,她还有吃剩的半块面包被丢弃在桌子上。等她醒来之后,面包已经变干变硬,隐隐地还有发霉的迹象。说起来,她有点饿了。
氛围在悄悄地变化着。
“小珍妮呢?呃,我是说,格雷森研究员。”伊芙琳转过头去问仪器前正在记录数据的“冰雕”。
他飞舞的笔尖顿了一下,匆匆地把话题绕开,最后直接不理她。
……
“呜呜呜呜呜呜……”哭声,小女孩的哭声。
在房间角落里。
跟着声音到了墙角,是个穿裙子的小姑娘。浅棕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更加圆润的脸蛋,像是小时候的小珍妮。
“蜻蜓还是没飞起来。”
她一只手擦眼泪,另一只手捧着一只蜻蜓,右边翅膀破掉一半,贴着一片塑料。
“没事的,你一定可——”
伊芙琳上前,试图安慰一下她。却发现,自己蹲在了墙角,没有什么小女孩。
她展开自己紧握的拳头,里面是一小片闪着光芒的透明片,也许是蜻蜓的翅膀,也许是给蜻蜓修翅膀用的。
真是莫名其妙。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饿糊涂了。到底多长时间没吃饭了啊,都饿出幻觉了,要不用桌子上那半块剩面包对付一下?
桌子上多了一个圆形小蛋糕,上面写着”Happy Birthday”,插着彩色蜡烛,蛋糕旁的三个女大学生看到她,喊着”Surprise”,唱起生日歌,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烛火不断跳动,伊芙琳鬼使神差地坐到蛋糕旁,吹灭了蜡烛。
“Happy Bir--”生日歌戛然而止。蛋糕、蜡烛、三个女孩,都随着烛火消失,一切都回归寂静和阴影中。她嘴角情不自禁的微笑甚至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桌面上只有那半块干硬的剩面包。
伊芙琳对着镜子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试图清醒一些。但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比之前显得年轻了一些,至少不像之前那样,顶着张三十多岁的脸。
……
“这次的实验……突破……骇人……录像……”
他们说谁“骇人”,自己还是小珍妮?到底怎么了?录像,对的,实验过程一定有录像。伊芙琳决定,偷偷去监控室,一定要看到当时的情况。
她绕过了护卫,躲在监控死角,打晕研究员得到了门禁,终于进入了监控室。
有点,太顺利了,而且体能恢复得太快了。不对劲,但管不了这么多了。
她摸索着如何在一大堆监控视频中寻找自己需要的那个。
“找到了吗?按你右手边第二排那个灰色的按键。”
“右手……谁?”伊芙琳惊觉监控室里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威斯克从暗处走出。潜行A+,警觉性B-,他在心里打了个评价。
“你们把小珍妮怎么了,她人呢?”伊芙琳回过头,愤恨地瞪着他。
“这要问问你自己,她一直在你的手边。”他无视她的任何表情,坐在屏幕前的椅子上,轻靠椅背。
屏幕上开始播放12月8日的录像,和那天伊芙琳的回忆重叠起来。
随着注射器活塞的缓慢前推,伊芙琳像前几次一样,感受着发热和疼痛从右眼逐渐扩散,这次到了全身。
模糊的影像中,“她的细胞指数异常。”
和之前不一样的是,“出现之前未观察到的现象,抓紧跟进。”
“身体组织出现异常增殖,体积在增大。需要加强束缚,防止挣脱。”
“……怎么会这样?伊芙琳,伊芙琳!”
伊芙琳的束缚感消失,视线已经模糊。她太难受了,本能地靠近自己身边最亲密度人,“小珍妮……”
“快跑!”
这个从实验台上挣脱束缚的人形物体扑向小珍妮,扯住她一条手臂。她们手臂接触的地方身体组织开始同化,准确来说,是变成了这个人形生物的一部分。小珍妮的手臂在“消失”。疼。
“啊——”她拼命挣扎,把周围的瓶瓶罐罐扫到了地上,但无用,摔倒在地,向前爬去。她慌不择路,随手抓起地上能抓到的东西砸过去。一个试剂瓶砸中了摄像头。
“嗞——”,屏幕变成了充满白色和黑色噪点的雪花屏。
“不,这绝对不是我。我不会伤害朋友,关于这一段,我也没有任何记忆,我没有用做过这些。”
“你有她的记忆,这就足够了。”
伊芙琳看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