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掌心,小珍妮记忆里的那只蜻蜓在这里挣扎。
“我靠近她时,只是像保护她。毕竟,其他研究员突然很害怕地逃跑。”
“呵,你确实做到了,她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伊芙琳握紧了拳头,她无法否认,。掌心的蜻蜓彻底不动了。
“你还记得,她当时看你的眼神吗?”
伊芙琳似乎想起了什么。那是恐惧的眼神,是生理性痛苦的眼神。此刻,她多么希望小珍妮当时能长满刀枪不入的甲壳,免受自己的伤害。
“也许,难道真的是……”伊芙琳失魂落魄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到了仪表盘,屏幕开始变得花花绿绿。她手指抽搐着,仿佛变成了一条条触手。
“力量会索取,向最靠近自己的人。”威斯克故意停顿了一下,“你靠近的,是谁?”
“她当时只是为了陪我才留下……”小珍妮说她时特地申请来陪伴自己的,为什么,自己会在这次失控,为什么偏偏是这一次。
“你是否觉得,所有温暖的东西,都像是养料?”
“我没有想伤害她!我,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你无法控制自己,这不是罪恶,是进化。力量选择了你,它只夺走不配承受的人。”
“求求你,别再说了。”伊芙琳抱头蹲到了墙角,把头埋在了膝盖间。她停止了思考。她不愿意再想下去,她不敢去面对。
威斯克没有再继续下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监控室只剩下了伊芙琳一个人,静的可怕,连呼吸声似乎都停止了。她没有说话,威斯克的话在她脑海里不断重复着。
“你靠近的,是谁?”“你是否觉得,所有温暖的东西都像是养料?”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失控这次,小珍妮留了下来?为什么,当时自己非得靠近她?为什么,自己复现了她的回忆,又夺取了她的青春?是否每个靠近自己的人,都会遭受这样的命运?她不敢想,头痛欲裂。
“你无法控制自己。”“力量选择了你。”到底是什么,让她拥有这种力量?为什么,她不能控制自己?从小到大的噩梦中的那些人,士兵、流浪汉、孤儿、逃荒者,也是这样变成了噩梦的一部分吗?哦,天哪,和布莱斯的训练中也是,都是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才导致现状。
“这不是罪。”这不是罪,她宁愿相信这不是罪,宁愿相信这一切只是失控。她需要控制自己,她想要控制自己。失控的力量需要戴上镣铐。这样,是唯一能让痛苦有意义的解释。
第二天,她主动走进了实验室。
一个怪物,何必非得是长满眼睛和触手的样子,何必全身布满昆虫的甲壳。一个四肢健全,思维清晰,体质超乎常人的人,也未必不是怪物。实验室的每个数据,每份报告,每个标本都不会反对这一点。尤其是标本缸里的这对眼球,灰色的虹膜无声地证明着。实验室的灯光比极光更冷更刺眼。那只飞不起来的蜻蜓静静地趴在眼球上面,没有人来驱赶它,因为没有人看得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