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布莱斯视角)
    (一)

    我没有上报莱恩夫妇的情报,但是莱恩夫妇还是死了。安布雷拉不会放弃追杀这对反抗他们的斗士。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1994年,我已经因为未及时上报情报而被降职调往浣熊市阿克雷实验室,负责护卫和善后工作。

    阿克雷实验室的威廉·柏金博士有一个实验起来很顺手的实验体,称其为“丽莎”。他们可以在丽莎身上做任何实验,甚至得到了新的探索方向。可怜的女孩,双手被石枷束缚在一起,不成人形,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有时候很难把她看作一个人类,她有“杀死女研究员并撕下她们脸皮”的记录。

    女研究员的惨叫声传进我的耳朵时,我下意识地开枪射击伤害她的丽莎。子弹打进她异于常人的血肉,声音让我感到牙酸。她倒下了,但我知道,不久后这个女实验体的再生能力又会使她自己站起来。

    尽管,我努力说服自己,我是为了保护研究员才痛下杀手,但还是诧异于自己的下意识行为是攻击这些可怜的实验体,就像当时我杀“积木”一样。开枪的时候,我第一在意的是自己的安危,又或是所谓的职责。我想阻止“积木”悲剧的重演,但对于这个女实验体这样已成定局的悲剧毫无办法,甚至不伤害她都做不到。最后,我只能用“她不会死”和“救下了女研究员”来安慰自己。

    我轻轻地用牙齿磨下一小块巧克力,苦涩的味道在我的舌尖化开,强烈的味觉刺激把我拉回现实。

    柏金博士的实验对象范围很广,植物,蜘蛛,狗,甚至是人。这让我觉得实验室不能再待下去了。

    (二)

    阿克雷研究所的另一个研究员,意识到了我对安布雷拉的不满,和我对自身前途命运的担忧。有一天,他和我在研究所外私下见面。

    他用略带嘲讽的语气对我说:“在射击那个不会死的女实验体时,你所表露的眼神,不是一个忠诚的杀人机器该有的。杀死那些实验体,只会让你感到痛苦,对吗?你的眼神,早已暴露了多余的情感和挣扎。”

    我的手按在枪柄上,尽量用最无所谓的语气和他搭话:“你察觉出这一点却没有上报,反而单独来找我?”

    “上报?我想解决你不需要等层层审批。那些高层如果知道了你的想法,只会觉得你是废物叛徒,但在我看来,这是你和一般杀人机器的不同之处。”他的语调很轻松,像是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我无法透过他的墨镜看清他的眼神:“想代替公司清理门户,解决掉这个失灵的杀人机器,哈。”

    “你早就已经是案板上的鱼了。你应该很清楚,自己是因为没有及时上报,才被降等级派到阿克雷研究所的。而这里,最需要的不是护卫,而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我咬牙切齿地接上了他的话,一字一顿地说:“实、验、体。”

    他的墨镜在鼻梁上轻微滑落,露出的眼角都充满算计:“继续留在这里,你迟早会变成行尸走肉,你的怜悯之心会成为你最大的阻碍。我讨厌感情用事的废物,但你的其他能力还没有被完全腐蚀。”

    “你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的目的不简单,他必然不在意我的死活,但我也确实想知道如何“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轻推了一下墨镜,重新把眼睛全部遮住:“离开这里,你会是一个弃暗投明,因保有人性而想要拯救更多实验体的人,美国政府会很欣赏这样,知道一些安布雷拉内部消息的人;而安布雷拉,也想确保政府只知道安全范围内的消息。”

    “你为什么会想帮我?”

    “你需要的不是提问,而是执行。我不是在同情你,只是基于价值最大化的考虑。你要明白你现在的处境。”

    双面间谍吗?有意思。我的笑容饶有兴味:“怎么确保我会效忠安布雷拉?”

    “你不是在效忠安布雷拉,而是效忠我。以你自己掌握的情报,想做好这件事,是远远不够的。”他的墨镜反射一道光芒,映出我努力支撑出的假笑。

    看来,这个人也并不是安布雷拉忠实的员工,恐怕志向远大着呢,绝不仅仅是一个出色的研究员。我收起了所有假笑,绷起了脸:“我明白。我想要不被安布雷拉处理掉,就需要一个直接联络人;想要靠情报立足,则必然需要情报的来源。”

    “聪明。”

    (三)

    1995年,因掌握安布雷拉内部情报,我被政府部门秘密吸收。当然,是在安布雷拉的授意之下。我的联络人,是那个推荐我的研究员,阿尔伯特·威斯克,已经进入安布雷拉情报部。

    政府高层并不完全信任我。但我获得了一个人的信任——德里克·C·西蒙斯,他对我提供的内部情报非常满意。让他更满意的是,我帮他搜集到一些竞争对手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帮他物理上解决了档他路的人,外界只会以为是安布雷拉的手笔。西蒙斯是极端的和平主义者,为了维持他所谓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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