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士兵(布莱斯视角)
    什么人被枪抵着头都会求饶,我眼前的这个人也不例外:“别杀我,求求你。我家里还有妻子和女儿,她们不能没有我。”伯顿·威尔逊早就没有了研究员意气风发的派头,满眼都是对生存的渴望。

    “你早该想到家人。尤其是,你向记者说出不该说的话时。”我的声音愈发冰冷。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将死之时,他才会这么挂念妻子和孩子。

    “他当时没有采访我。我们只是老友之间叙叙旧而已,多年未见,不免聊点工作和生活。”他的后背紧贴着储藏室的柜子,恨不得能立即钻进去躲起来。这个储藏室有几年没被打开了,它用灰尘和令人窒息的空气欢迎每个进来的人。

    “‘多年老友’,原来你和那个人还是旧相识?”我抓住了他话语中的重点。

    “从大学时开始,我们就认识。可是,自从越南战争之后,他就变得很激进,整天就想着曝光这个曝光那个。”

    “能和这种人成为朋友,想必你也温和不了多少。”

    “不不不,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有了妻子和女儿,我只想全家人平安。”

    “最后再看一眼家人的照片吧。”“咔哒”一声,我的大拇指拨开了手枪的保险,食指扣在扳机上,逐渐用力。

    “别——我告诉你这个人的事情,安布雷拉一定感兴趣。作为交换,别杀我,别碰我的家人。他的情报有价值多了。”

    “有意思,说吧,给你个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讲起自己知道的事情:“1976年的某一天,他突然致信求我帮忙,解决一个孩子的身份问题,他还求了好几位朋友。他说这个孩子是他和妻子收养的战争孤儿,一个亚裔女婴,并承诺以后会收敛很多,他只想保住这个孩子。”

    我对威尔逊的长篇大论很不耐烦:“这和安布雷拉有什么关系?”

    “重点是,1976年,安布雷拉在幻影礁(Mirage Atoll)的实验室发生爆炸,实验成果化为乌有,许多研究员失踪甚至死亡。而前段时间,我见过他妻子,她是一个本该在1976年那场事故里被记录为死亡的人,一个安布雷拉前研究员。当年场面混乱,一直有传言说幻影礁的实验体并没有全部死于爆炸,而是被‘失踪’的人偷走。所以,有理由怀疑,他的‘女儿’就是安布雷拉当年丢失的实验体。”

    “好故事,你怎么证明这不是你编造的呢?”实验体吗?我对个情报更感兴趣了,想知道更多。

    “我知道他们一家现在在哪儿。那天喝酒的时候,他无意中透露了,他现在在XX市XX图书馆做图书管理员,现在叫迈克尔·莱恩,她妻子叫艾琳娜·莱恩,原名索菲亚·伊万诺芙娜·伏尔科娃。他们一家现在应该,不,肯定还未搬走。”他越说越详细,恨不得把吃饭时牙齿上沾没沾菜叶子都说出来。

    “好,非常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两眼闪出的光芒都在说着满意,“都说完了?”

    他忙不迭地点头:“我知道的都说了,放……”

    机械的闷响声传来,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我。他额头上的洞喷涌出血液,比他的眼睛瞪得更圆。他向后倒去,抽搐着倒在血泊里。我又在他身上补了两枪,确保他的死亡。

    伯顿·威尔逊,多年的单身主义者,并没有妻子和孩子。抹除的名单上,本来就只有他一个人。

    我最乐意见到这种场景,为了生存,出卖朋友。击杀了这样的一个人,我甚至连一瞬间的心理负担都不会有。我给枪上好保险,用门口的地垫蹭掉了鞋底的血。看来,安布雷拉最近又有实验室要发生事故了,伯顿·威尔逊研究员将不幸遇难,公司对此报以深深的遗憾和悲伤。

    至于他说的,隐藏实验体的人,我要单独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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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X图书馆在XX市的边缘,建筑物看起来有点老旧了,和市中心那些繁华的水泥森林格格不入,仿若两个世界。图书馆附近都是空地,没有高大的建筑,不方便架狙击枪,也不能直接看到这里,得进去。

    图书馆的书架很高大,密密麻麻放满了书,适合隐匿,动作不易被察觉。我装作是看书的样子打开几本书。这里面的书也太多字了插图很少,纸页大多泛黄,有股年代很长的味道。偶尔有几本新一点的,书里面布满了实线、虚线和字母。什么人能看得下去这种书?我环顾四周,全是一些戴粗框眼镜的书呆子,要么就是眼神清澈无比的大学生。

    我要找的人——迈克尔·莱恩,踩在一个木质的梯子上,正把一本红色封皮的书塞进书架最顶层。他打扮得像是六七十年代画报上的人,窄版的呢子西装配高领衫,围着一条格子围巾,头发还没全白。

    “管理员先生,能帮我找一本书吗?”我胡诌了一本书的名字,听起来就相当深奥。

    他缓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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