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布莱斯视角)
,会不惜一切代价。

    但在我的引导下,部分研究所收到政府监管,一些尚未被残害、变异的实验体被政府吸收。这也许是近几年来,唯一能让我感受到慰藉的事情。

    (四)

    1998年,浣熊市爆发病毒危机,我被派遣去这里,伪装成疾控中心工作人员,执行检测任务。如果城市感染率超过50%,就放弃这座城市。

    失去理智的感染者在街上游荡,疯狂袭击感知范围内的所有活物,他们已经是丧尸了。感染源尚不明确,不过,我猜和郊区的阿克雷实验室脱不了干系。

    我在浣熊市得到了意外收获。

    当她被钢筋贯穿的伤口快速愈合时,我下意识举起枪,以为她也即将变异。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震惊。难道,我已经习惯于对实验体开枪,对处决他们这个行为感到麻木了吗?我把枪口调转向她身后的丧尸,她吓得抱头蜷缩起来。

    她和城市里的丧尸,和我之前见过的各种怪物都不同。她仍然保有理智,思想行为和正常人无异。我想赌一把,赌她不会变异。她说她叫伊芙琳·莱恩,也许,她就是已故莱恩夫妇的养女。

    我带她离开了这座陷入灾难的城市,并把情况汇报给了政府。至于我的联络人,他已经失踪了两个多月了,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让他知道她的存在,这很合理,不是吗?

    (五)

    她被关在观察室里,先被拉去审问,然后是持续不断的身体检查。

    她靠在观察室的单面镜上,仿佛透过镜子看到了倚在另一边的我,愤恨地向我的方向砸着。如果,她在浣熊市被安布雷拉或者我的联络人捕获,就更难想象会发生什么了。

    我和我的联络人再次取得联系,他再次出现在世人眼前是在安布雷拉的南极研究所。他对于政府获得的这个特殊幸存者有一点兴趣,要求我跟踪汇报她的检查和训练记录。

    伊芙琳的训练效果很不理想。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自愈能力,训练造成的内外伤很快能愈合,导致身体没有足够的能量应对训练的消耗。封闭的环境和严苛的训练给她带来了痛苦,我的努力本来是为了让她免受实验室的折磨,却把她推进了另一个深渊。但是,看着她在训练场忍者手臂的疼痛依然坚持练习射击的身影,我知道,她也在努力建立自己的价值。为了生存,为了仇恨。也许是仇恨安布雷拉,也许是仇恨我。

    高层,尤其是西蒙斯对训练成果很不满意。研究团队新加入了一个人——前安布雷拉研究员阿克塞尔·冯·里希特博士,他是一个很疯狂的人,与其说是研究,似乎对于如何摧残实验体更有兴趣。听说他曾经成果斐然,但22年前的意外使他的研究成果毁于一旦。在里希特博士的建议下,他要求我对伊芙琳进行更多的极限训练,并派出一个白大褂跟踪监视,并记录她在训练中的表现。极限测试加速了她的崩溃,她开始自残,岁月的痕迹在她身上变得明显。她捧着我的脸和我说,她没事。但我明白,即使她手腕的伤口愈合,疼痛的记忆也不会消失。

    这一天,她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在地上爬都爬不动。她开始出现幻觉,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被安布雷拉骗去试药、失去双腿的越战退役军人,还有其他说不同语言的人。也许这样是实验体记忆留存造成的。自愈后,她身体呈现出安布雷拉南极株病毒的症状。

    我带她出去散心,她说想去热闹的市中心。我以为她和一般的女孩子一样想要逛商场,她却说,只是想在人多的地方待一会,感受人群从她身边慢慢流过,这样就能暂时忘记她一直是孤身一人。

    在这座废弃加油站的车厢里,她把多年的心结——父母的非意外去世告诉了我,她还想告诉我更多……但我无法回应她。她不知道自已的命运,而我也不能告诉她。我必须继续当一个坏人。

    (六)

    高层彻底失去了耐心,而里希特博士似乎终于等到了他期盼已久的的机会。在里希特博士的要求下,西蒙斯签发了解剖指令文件,要求我把她押送到太平洋的秘密实验室,交由里希特博士解剖研究。同时,我也得知,之前救下的几个实验体也早就被送到了那里,解剖的研究成果让高层很满意,伊芙琳是我救下的实验体中唯一还活着的。我把他们交给政府,本意是为了避免今天的状况。我想救她,却亲手把她送上了绝路。她是我的救赎,是我的人性中尚未泯灭的唯一光明,我不想就这样放弃她。

    现在想要为她求得一线生机,就需要打破规则。我知道,我的联络人,一直在组建自己的任务,且对伊芙琳很感兴趣。我在给他的报告中一直强调伊芙琳在潜行、暗杀、情报方面的出色能力,以及她对安布雷拉的仇恨,会对他瓦解、吸收安布雷拉遗产做出卓越贡献;而西蒙斯是目光短浅的蠢材,只想获得生物武器,完全无视她更高的价值。

    最终,我赌赢了,他们从“仁慈天使”直升机上劫走了伊芙琳;直升机爆炸的瞬间,我知道,这是她的生路,也是我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