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木(布莱斯视角回忆)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救她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导致我现在的结局,我还会不会救她。

    答案是肯定的。我不会放弃放弃这样的人,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不会让她和“积木”一样,成为无数白老鼠的一员。

    “积木”是一个好伙伴,好就好在他很实诚,死也死在很实诚。

    “你们和队长先走,我去把最后一个炸弹绑在它腿上。”积木和我们躲在半塌的墙后面,她趁着眼前的怪物被掉下一半的天花板压住,起不了身时,半身探出掩体又补了一梭子弹。

    “我们必须一起撤离。”我打空了手枪里最后几发子弹,再开枪就只剩“啪”“啪”的空枪了,“该死的枪。”

    “它不死我们都走不了。快点!”积木看了一眼我们的队长尼古拉,向尼古拉示意了自己舍生忘死、只为完成任务的决心。而尼古拉也没和他客气,把殿后的重任交给了他。

    我和尼古拉拼命地向外跑,边跑边回头补枪。我们砸碎了窗户的玻璃,打算从这个缺口跳出所处的建筑。

    BOOM!!!爆炸带来的热浪把我们从这里推了出去,巨大的爆炸声差点带走我的听觉。有人引爆了我们之前设置好的强力炸药,包括“积木”手里那个。

    我的运气很不好,被炸飞的时候头着地。不过,这不妨碍我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尼古拉一拳头。

    “积木还没撤出来,你不知道吗?”我又补了一拳,“为什么急着引爆炸药?”

    尼古拉躲过我的第三拳,接着飞身侧踢我的腹部,成功地把我踢倒在地。他一边蹭着被窝打过的侧脸,一边用鞋底把我踩在地上,啐了一口,说:“我们的任务是消灭失控的实验体,抹除建筑内的一切痕迹。再晚一点,等那个怪物跑出来,任务就失败了。”

    “你有没有考虑过积木的安危?”头部的撞击和踩压身体让我感到天旋地转。

    “作为USS的一员,他该具备随时牺牲的觉悟。‘猎犬’,你也是,和你的代号一样,为主人追逐猎物,但也只是主人牵着的狗而已。”他踹了我一脚之后就不再理我,用对讲机联系安布雷拉的人——也就是发布命令的雇主——来确认任务的完成情况。

    我们布置的炸弹起到了该有的效果,尤其是积木在最后关头绑在怪物身上的那个,成功让它彻底失去生命体征。任务完成,雇主很满意,尼古拉很满意,可是我不满意。积木也许满意,不过他的想法没人知道了——他牺牲了。

    积木死于这次任务,准确来说,是不治而亡,死在救治他的医院里,爆炸没有当场要了他的命。他把最后的炸弹安装好之后,已经撤到半路,和炸弹拉开一段距离了。由于雇主很满意任务成果,所以大发慈悲,允许积木被带到安布雷拉的医院接受抢救,真是爱护狗狗的好主人啊,只不过没能挽回他的生命而已。

    我和另一位队友“裂痕”在得知积木已经去世的消息时,积木已经住进骨灰盒了。这也算是他真正的家了,毕竟他那个在洪都拉斯的家里,实在是没有其他人了,他也不想回去。听说他还有个哥哥,去混□□了,好多年没和当弟弟的联系过,不知道是不是死在弟弟前面。

    积木活着的时候,总是吹嘘自己要买个海景大别野,天天晒日光浴、坐游艇出海。我和裂痕虽然买不起海景别墅,但是让他天天看海的愿望还是能争取一下的。我们把他葬在海边,立了一个很标准的墓碑,请神父做了一个很标准的弥撒。只是抬棺撒土的只有我和裂痕两个人,棺材里没有遗体,只有骨灰。

    再见,积木,再也见不到你了,保重。走之前,我们朝他的墓碑挥手告别。

    我没想到的是,再见并不是永别。

    葬礼之后半年,我们去执行清理南极研究所的任务。我们又见到了积木。如果眼前的这个东西,还算得上是积木本人的话。

    他像是个人,只是像,因为他的胳膊、腿、头并没有长在人该长的地方。他几乎没有皮肤,肌肉裸露着多,全身血管暴突,多出很多眼球,肢端像指甲一样的东西呈蓝色;脖子上的“头”已经成了个血管包着的大脓包,右肩的那个头——全身最像人的地方,皮肤还完好,两个眼球几乎从眼眶掉出,血管从眼周开始一直突出到全身。

    鬓角完好皮肤的纹身让我认出了这个“怪物”就是积木,那个纹身是他自己设计的,和脸上的疤组合起来的特殊图案。可怜的积木,被拆开了又重组。恰好,我们没看到积木的完整遗体;恰好,安布雷拉名下有很多秘密实验室;恰好,积木最后待的地方是安布雷拉的医院。我们一直都多多少少知道,安布雷拉有人体实验,之前任务消灭的怪物也是他们的手笔。作为精英雇员,以前我们并不在乎。但是这次,轮到我们了。

    积木用蜘蛛的姿势爬行和跳跃,肌肉比一般人类的要结实很多,轻易划不烂。我用手雷勉强炸断了它的一条腿,这条腿长在胳膊该长的地方。他嚎叫了一声,从躯干分离出一部分身体组织聚集到受伤的地方,暂时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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