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像一个“英雄导师”一样,对一位善良的“怪胎”进行新手教学?
香蕉和面包被青少年贴心地撕成小块,逐一消失在猪猪们吧嗒作响的嘴里。托这份多余谨慎的福,米莉才获得了宝贵的思考时间——见鬼,她自己都算不上合格的蒙面义警(拜托,字面意义上,她甚至不蒙面!),怎么可能知道正确答案?
有些人答应收助手时显得诚恳专业,实则早已暗自汗流浃背,恨不得场外求助。
好在康纳似乎无师自通了如何安抚“潜在受害者”的情绪。他甚至特地用超级速度从厨房取了盘子,而非直接用手喂食——尽管米莉认为,对这两头吃得正欢的生物谈“尊严”纯属多余。
怎么说呢,在猎魔人漫长而有限的经验里,如果一个存在看上去像猪、行为似猪、叫声如猪,那么它——
“……所以你认为它们就是猪?”听到米莉的喃喃,康纳惊恐地扭头。他动作一停,猪立刻不满地用鼻子拱他的手,试图获取更多食物,这令他不得不将自己的询问掺杂在连声安抚中,“但什么人会无聊到把猪养在车库里?”
“我没这么说,或许你们地球的谚语是这样的。但在我老家,我至少能数出两掌以上的魔法生物能够欺骗人的感官。比如,唔嗯……变形怪。”
为了挽回自己无意识嘀咕带来的误导,红发女人不得不出言解释。
但……
是个好问题。
米莉眯着眼睛,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轮流敲击着上臂。
康纳的逻辑或许无懈可击。不过在猎魔人眼中,更关键的证据是这间车库里残留的魔法痕迹——微弱,却清晰可辨,像完成仪式后冰冷的余烬。如果说猪出现在此地的“不合理”尚属间接证据,那这魔力残留就是钉死棺材的最后一颗钉子:这里确实发生过魔法事件。
而当两种不合理、不科学同时出现,它们往往血脉相连。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两头诡异的猪倒确实像一个魔法案件的受害者了。
‘又或许,不是被养在车库……’
在她思忖时,康纳已完成了喂食。尽管猪们仍在讨要,但氪星人的超级视力告诉他,它们的胃已到极限。他站起身,揉了揉两个猪头,温和而坚定地拒绝了。
然后他转身,用那双过于清澈的蓝眼睛锁定了红发女巫,静候专家的裁决。
从这位氪星青少年有限的人生经验来看,专业问题听专业人士可没什么不好——尽管从前扮演专业人士这个角色的往往是卢瑟或者韦斯特菲尔德博士博士,而不是面前这位交集不多、至少没多到能用相处经验证明自己专业程度的红发女士。
在他的注视下,米莉清了清嗓子,如约给出推测:
“是的。纯正的猪,以猪的思维存在的猪,百分百原装。毕竟,现代社会生活富足的人类,可没这么热爱干面包。”
好吧。
反正他也不总是百分百遵循专业人士的指导。莱克斯偶尔也会对着加密档案发疯。康纳愉快地在心底划好界限——这不过是又一次大冒险。研究员们讨论过“紧急避险”原则,在面对潜在巨大风险时,主动预防优于事后补救。
所以,他才不是故意捣乱。
“你不会是打算趁我不注意,先把这两头猪运走吧?”米莉嗤笑,从那闪烁的蓝眼睛里嗅到了熟悉的、属于诺威格瑞委托人的反悔味道——通常接下来,她的大笔克朗就要长翅膀飞了。“想想看,万一它们真是人变的,事后你怎么把它们变回来?”
“或许莱克斯能帮我找个魔法界的帮手?”康纳眼神游移。
“哦,所以你宁可相信一个被卢瑟出钱雇佣的陌生人,也不愿相信我——这个愿意和你分享任务的可怜猎魔人?”女人的嘲讽声不高,却像冰锥般锋利,“康纳,我可没听说,罗宾相信外人会胜过蝙蝠侠。”
于是康纳蠢蠢欲动的热切熄灭了。他蔫巴巴地站着,像只被关进笼子的猫,不安地用鞋底碾着地面:
“那你打算怎么办,米莉?如果你认定它们只是猪。”
“我一般不爱把委托人变成培根,亲爱的。”米莉比了个接电话的手势,“为避免误伤,不如分享一下卢瑟那边的消息?”
康纳卡壳了。他仍不理解米莉为何执着于非魔法情报。论魔法信息,局外人莱克斯·卢瑟怎么可能比米莉知道更多?
事实如他所料。莱克斯本人甚至没回复,是秘书瑟西发来的简讯:不到三百字,勾勒出一对恩爱、普通、无子的中产夫妻——像这个社区的任何住户一样,与魔法八竿子打不着。唯一的疑点在于:他们是两个人;而这里,恰好有两头猪。
氪星牌的超级大脑转了又转,然而,非常遗憾,它对魔法绝缘——于是,即使在大脑里飞快提取了成百上千的关于“兽化现象”的历史资料与传说故事,康纳仍然没办法将其与现在的情况做好完美对应。
沮丧如同阴云,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