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人怎么敢派人来缠着她?按照计划,那家伙不是早该被蝙蝠侠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吗?
米莉面色阴沉,将一个扑来的壮汉狠狠掼倒在地。在她脚边,横七竖八躺了不下十人。奥斯瓦尔德到底给这帮混蛋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们前赴后继地冲上来,仿佛笃定她背后的剑不会真的砍断他们的脖子。
猎魔人何时受过这种憋屈?
但做好人就是这么不便利。她高声咒骂着能想到的所有名字,下手却依旧克制——完全没用!这帮哥谭混混的恐惧心是被狗吃了吗?还是被某个黑漆漆生物抽干了?
“我他妈根本没有解药!”她不知道第几次咆哮,“你们是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
可惜,对话要是有用,一刻钟前这场闹剧就该结束,而他们的互动也会从单方面的殴打进化成人类偏爱的言语交流!在米莉近乎绝望的注视下,更多身影从巷口涌来——老天,奥斯瓦尔德是把犯罪巷所有能站着的男人都雇来了吗?
他们像潮水般涌来,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仿佛猎魔人的拳头不是威胁,而是通往什么的捷径!
而人类,哪怕是改造过的猎魔人,也是难以应对这并不止息的人潮的,尤其是在其单方面受限的时候!
“你恐怕猜对了!我在哥谭地下论坛看到了实时任务更新——50美元挨揍一次,犯罪巷专属!”芭芭拉在频道里惊叹,“上帝,我真要为哥谭人的‘创意’叹服了!”
继巴比伦塔权贵将寻人业务外包给企鹅人后,企鹅人转头就把这活儿拆成了零工派给犯罪巷居民。以这一带的生存标准看,挨猎魔人一顿打,确实算得上报酬丰厚、童叟无欺的“美差”,重点是——这还很“清白”呢!
这种层层转包的黑色幽默,让笑点颇高的猎魔人都几乎要笑出声来——如果她不是那个被当作“打卡机”的话。
“有时候,我们不需要跑得最快,只要比对手快就行。狮子的寓言。看来科波特先生深谙此道。”连远在多伦多辅助提姆的阿尔弗雷德都在频道里感叹,“看来蝙蝠侠在奥斯瓦尔德那里碰了钉子。”
“先别管蝙蝠侠了!就没人能来帮我脱身?”米莉简直郁闷。她本应是这场瘟疫中的关键骑士,只有她能快速筛查感染者。可现在唯一的骑士被对方用“人海战术”卡死了,大家怎么还有闲工夫去管蝙蝠侠这个dra女王?
“很遗憾,亲爱的,没有援兵了。哥谭能动的都在岗位上。”芭芭拉叹气建议,“你不如先想办法脱离犯罪巷。”
“只要蝙蝠侠允许我大开杀戒!不然你以为我乐意在这儿陪这帮杂碎玩过家家?”米莉气急败坏,终于用上了阿尔德法印。这次,被震飞的几人惨叫着倒地,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不同于之前的拳脚,魔法带来的创伤显然更有威慑力。人群终于露出了迟疑之色。
米莉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拔出了自己背后的长剑。
沉重的金属划破空气,她剑尖微垂,双腿分立,摆出凯尔·莫罕标准的起手式。
“先生们,游戏时间结束——去他妈的蝙蝠侠。”银发猎魔人冷冷道,啐了一口,“看来在哥谭,还是我的方式讲道理更管用。”
频道里传来芭芭拉压抑不住的窃笑。
“断一条胳膊,或者让开。让我们看看,奥斯瓦尔德愿不愿意为了一个任务养三打残疾人。”
威胁立竿见影。对面的人群明显骚动起来。
米莉并不在意。她下定决心不再废话,沉肩收腹,目光锁死在阻挡她通往主干道的最后几人身上。而当一个猎魔人锁定猎物时,没有人能够——
“嘿!这里是在开party吗?为什么不带我一个!”
轻快的声音与一道蓝色的身影同时砸落,精准地隔在了猎魔人与混混之间。那身扎眼的紧身衣勾勒出过分惹火的身材,明亮到让米莉因收力不及而踉跄了一步。
耻辱。
混蛋,混蛋,都是混蛋!
通讯器里一片死寂,米莉却觉得耳中轰鸣。她瞪着那个单手叉腰的家伙,后者对她的复杂心绪毫无察觉,正忙着对奥斯瓦尔德雇来的打手们挥舞卡里棍。
“好了伙计们,散了吧!为笔真假不明的钱断几根骨头可不划算!”
很权威的发言,更权威的效果:哥谭不法分子们都知道,当夜翼说揍断你骨头的时候,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于是,不够坏、但足够麻烦的家伙们如鼠群般簌簌散去,徒留猎魔人和义警站在原地。
米莉的剑尖几不可察地偏了半寸。
她并不想在此刻、此地与布鲁德海文的蓝色英雄碰面。至少不想在这个时候思考他们之间那团乱麻的关系。然而,若是跳出一段关系来审视当下的情况,猎魔人的本能又在尖锐地提示着:夜翼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妙,而他落地的位置——恰好停在她长剑最大攻击范围的边缘——更是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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