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纠结半晌,眉眼一凝,不,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奚欲苏一日里惹她两次,结果就送五个朱栾?!
正想气愤拍案而起,叩门声响起。
谢朝蘅拧起眉,一个个的,怎么都爱半夜找人。
她打开石门,率先嗅到了馥郁的紫百合香味,浓烈且具有攻击性。
门前的两人动了,走在前面的女子逶迤紫熏长裙拖地,银灯阴影下,将她窈窕的身材映在石壁上。
待她走近时,谢朝蘅才看清她的模样。
眉眼微微上挑,浓密的眼睫尾部染了些许紫色,让她明艳精致的容貌中又透出几分翻紫摇红的妩媚。
泰然自若行到她面前,女子娇艳欲滴的红唇稍弯,眼微敛,姿态慵懒地瞧着她。
谢朝蘅眨了眨眼,试探开口问道:“纳兰阁主?”
“你这小丫头真伤人心,本座记得你,你却认不得本座。”纳兰穗仙叹息一声,声音哀怨地指控她。
谢朝蘅退后两步,瞧着面前女子状似控诉渣男没心没肺的样子,脸都忧愁得皱作一团了,却想不明白她怎么辜负了面前这尊大佛。
纳兰穗仙看见小丫头为难的表情,偏过头,忍不住笑了声,终是大发慈悲打算饶过她了。
她道:“小丫头就让本座站着吗?”
“阁主请坐。”
谢朝蘅从善如流,立即邀她上座,生怕她又声音哀怨给她多整出一条罪来。
待人坐下后,她抬眼望向纳兰穗仙身后的人,认出了他是别月楼向捉妖师介绍三千界的青年,她轻轻颔首打了招呼,指了指石凳道:“公子也请坐。”
“别管他了,本座且问你这小丫头一件事。”纳兰穗仙出手拨回她乱动的头,仔细打量着她道,“子夜时列宿殿闯入了一个黑衣人,本座需要知道那时候你在哪里?”
谢朝蘅瞳孔一震,只觉身上一股莫名灵气在探查,她捏紧手,道:“我在睡觉。”
纳兰穗仙收回手,转头吩咐道:“阿澄,划了这小丫头的名。”
慕澄拿出书卷,手握笔,出口问道:“请问姑娘名姓?”
“谢朝蘅。”她瞥了一眼纳兰穗仙,不敢相信自己就说这么一句话她就信任了自己。
纳兰穗仙似乎看出她所想,只轻笑一声:“小朝蘅,既然察觉到了本座的灵气,怎么想不明白你撒谎会被发现呢。”
小朝蘅?
谢朝蘅因这过于亲密的称呼全身打了个颤,继而恍然大悟,纳兰穗仙没开天人领域,却依然能用灵气窥探自己。
好变态。
她抖了抖身体,舒了一口气,还好她是大大的老实人。
不过她已经查明,应当要离开了吧?
谢朝蘅眼皮困得都要睁不开了。
“小朝蘅怎么一副期待本座赶紧离开的样子。”纳兰穗仙又伤心地叹了口气。
谢朝蘅抬起头,完美地勾了勾唇,矢口否认道:“怎么会!”
“那就好,本座觉得小朝蘅十分有趣,正想寻机会与你促膝长谈。”纳兰穗仙双手搁在石桌上撑起脸,笑眯眯看着她。
有趣。
难道这阁主能透她现下这丑陋的脸看出她有趣的灵魂?
谢朝蘅挠了挠额角,百思不得其解道,“幸得阁主青睐,阁主觉得我哪里有趣啊?”
“哪里都有趣。”
纳兰穗仙雪白纤指勾着一缕发,轻轻缠着,眼带流波地看着她,“小朝蘅的容貌、性格、说的话和身手,都让本座觉得有趣。不过,本座最感兴趣的还是……”
说到这,她语气顿了顿。
谢朝蘅眼角一颤,压下心中涌出的不安,面色不变地看着她。
她轻言慢语,一字一句却让她心惊道:“最感兴趣的还是,小朝蘅怎么做到以戊级符师一次性画了近乎一百多张防符的。”
谢朝蘅眼皮狠狠跳了跳,自己明明在诛凡阵掩护下将所有符篆都烧了的,她装傻一顿,笑道:“阁主说什么,我不太明白啊。我只不过几年前有幸在大蔽庵求学过一段时候,考了个戊级符师证,画符用符能力实在一般。”
“哦。”
纳兰穗仙并不惊讶,她艳丽眉眼一压,一股莫名威慑随着而来,她道:“小朝蘅,本座说过,你撒谎会被本座发现的哦。”
谢朝蘅神色一僵,咬住唇,意识到面前人不是一般的棘手,她千般低调万般伪装,却还是抵不过这群人的寥寥一眼。
她用力攥紧手心,疼痛让她眼前模糊,她思忖害怕大哭一场昏过去的可行度。
“罢了罢了,怎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纳兰穗仙心疼地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道,“本座不问了便是,免得别人说本座欺负一个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