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熏色灵气撕裂时空,带着符篆攻击出现在那处穿着纯黑斗篷,带着面具的人。
那人翻身站在水镜上,垂眸看着两人。
纳兰穗仙阻了上前的慕澄,只抬起眼波流转的双眸,盯着他,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本座真是老了,这什么猫猫狗狗都敢来随意挑衅本座了。”
“阁主威名远扬,在下早有听闻,今日来此,非为挑衅,而只为一事。”
那人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模糊的沙哑。
纳兰穗仙美眸眯了眯,长袖下的指尖在虚空中微微一动,让人丝毫察觉不到的灵气丝丝缕缕罩在列宿殿,她瞧着来人饶有兴趣道:“哦,什么事?”
将手握上藏于衣袍里的玉牌,赤黑魔气缠绕而上,他眸间飞速闪过一抹血红之色,道:“为尊上,宣长生。”
语毕,他手腕轻翻,玉牌犹如脱离弓的飞箭般直直撞向黑暗中的星盘。
慕澄眉眼拧起,甩出十张防符,岂料魔气掠过,符篆尽数起火碾成灰。
他转头,看向神色平静的纳兰穗仙,惊声道:“师父!是堕魔之人!”
“急什么!”纳兰穗仙反手敲了自己的徒弟脑袋一下,上挑的眼尾冷光乍现,她看向水镜上的人,冷着声调道:“魔又如何,除了寒衮战场的魔,其他的可都入不了本座的眼!”
随着她话语刚落,一阵淡紫色的天人领域霎时围住了整个列宿殿。
快触碰到星盘的玉牌都僵在半空,纳兰穗仙漫步轻移,天人结界里的所有东西皆在她的控制中,除了一人。
她抬眼,瞧着水镜上的黑衣人,若有所思一笑:“有些本事。”
黑衣人见此,挥袖在旁一挥撕裂时空,似是打算逃跑。
纳兰穗仙握住右手一转,葱白指尖的蔷薇花戒指酝酿起一抹疯狂的灵气,她眼睛微眨,撕裂的空间恢复原样,四下骤然下起了雪。
她道:“不过你的命也就仅仅止于此了。”
慕澄一愣,有些不可置信伸出手,纷纷扬扬的雪落在他指间,不知从何而来的暴风雪挟裹着汹涌成暗流的灵气向黑衣人袭去。
仔细看去,青黑风暴中有着数道亮着冷光锋利无比的冰棱。
他看向眉眼沾染雪色的师父,轻声呢喃:“这是寒魂刺。”
黑衣人闻言,终于慌忙了起来,逃脱的动作一顿,两道冰棱见机刺进他身躯,他踉跄两步,尽是不管涌起的寒冰气血,强行再次撕裂时空逃脱。
“师父您这是打算放长线吊大鱼。”慕澄瞧着挥袖燃了寒魂刺的纳兰穗仙,看懂了刚刚她能出手阻了这黑衣人离开,却放任他走的动作。
“阿澄聪明,长生宫急于拓展名声,自然不会只派一人来止息地。”
纳兰穗仙欣慰瞧着自家大徒弟,“不光如此,咱们还得用些办法激激那人,然后好将长生徒一网打尽。”
长生徒,跪倒在长生径的欲望之徒。
慕澄神色复杂,此名便是扶桑神氏为那群狂热于长生的人所取的名号。
纳兰穗仙思忖片刻,开口道,“吩咐下去,查止息地所有人子夜时分的踪迹,若有存疑人员,立即带到我面前。”
慕澄应道,正要离开,却被自家师父拦住,只见她挑起眉眼,一脸饶有趣味道,“对了,有几个人咱们亲自去查。”
*
谢朝蘅半夜刚睡着不久,耳畔倏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铜铃声,似催命的号角般让她不得安宁,好不容易铜铃声消失,她刚闭上眼,又响起了沉闷的敲门声。
她颇有起床气地扔下被裘,光脚踩在地上,气冲冲几大步跨到门口,火冒三丈:“不管你是谁,要是不给我一个非要大半夜打扰我的理由,我就……”
她话陡然哽在喉咙,瞠目结舌看着立在门口的少年。
他换了一袭若一抹潮雨般的青衫,眉眼的倦怠又添上几分苍白,他却如没事人般手中拎着一油纸袋,唇瓣含笑瞧着她:“谢姑娘就什么?”
见他全然没有白日里的冷漠,谢朝蘅狐疑看了他一眼,自觉跳过了让她飙脏话的话题,只道:“奚公子这么晚来找我作何?”
奚欲苏将提着的油纸袋扔了过去:“这是赔礼。”
等谢朝蘅手忙脚乱接住油纸袋后,抬眸,人已经不见了。
“赔礼?莫名奇妙。”
她一脸懵,刚打算进门,鼻尖倏然动了动,一阵沉水清冽香中似乎夹杂了几丝血腥味。
但再仔细闻,又遍寻不到,她挠了挠头,关了石门。
寻了桌旁边坐下,剥开油纸,这才发现里面是五个圆滚滚的果皮淡黄的朱栾。
“不会有毒吧。”谢朝蘅神色复杂,取出一个在烛火下打量。
听闻朱栾过能败火,难不成奚欲苏说的赔礼是白日里故意捉弄她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