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剧情怎么变,这两人的感情线还是照旧嘛,就是不知道两人会不会像原小说前期懵懵懂懂,后期才看清自己的心。
思及此,她咬着玉箸,悄无声息抬眼看向奚欲苏。
虽然这厮刚刚的嘲笑让她十分不虞,但有噬心丹在,她不得不低头。
祝漓记得祝知渊最爱吃的鹌鹑让他喜笑颜开,自己若也能知道奚欲苏喜欢吃什么,并在日常中主动殷勤一些,不说让他喜笑颜开,最起码让他意识到自己对其的重视,少一些疏远。
有了主意,谢朝蘅用夹菜做掩护,目光隐蔽地盯着奚欲苏。
然后半晌,她嘴巴抽了抽,心中无语。
应当是从小养好的习惯,奚欲苏吃饭时也不见一丝急切,他姿态端正,目光平视,并不观左右处,骨节分明的手执着玉箸,只取眼前的菜,不疾不徐地咀嚼。
至始至终,不管吃到什么菜,他面色都没有一丝变化。
将满桌佳肴吃得像寡淡无味汤水的人也只有他了。
谢朝蘅只觉挫败,见主意落了空,她微微叹了口气,刚举起茶杯灌了口茶,却陡然见奚欲苏抬袖夹了距离较远的一碟的鸡肉,然后缓缓勾了勾唇角。
谢朝蘅盯着不远处玉盘里色泽鲜艳的鸡肉,犹豫片刻,她并不爱吃鸡肉,但实在好奇惹得奚欲苏都变了脸色的菜是什么味道,便果断夹了一块吃进嘴里。
鸡肉滑嫩如脂,但比起调料的味道,舌尖首先直抵得是辛辣的味道,灼烧感霎时从气管钻进胃里,她被呛得直接转头捂唇咳嗽了起来。
“谢姐姐,那是辣炒鸡啊,我特地让加了双倍辣的。”
祝漓被吓得撂了筷子,将她的茶盏递到她唇边,道,“快喝点水!”
谢朝蘅并不能吃辣,就着她的手喝完了整杯茶,直冲天灵感的辣味却还是让她双眼发懵。
祝漓小心翼翼看着她被辣得眸色涣散的样子,又给她倒了杯茶,道:“谢姐姐,你还好吗?你平日不是根本不吃鸡肉的吗?”
“就突然想试试。”
谢朝蘅弯了弯已然红肿的唇,接过茶水,一口灌完,安慰道:“问题不大,你放心吃你的。”
祝漓尚犹豫着,谢朝蘅却将玉箸塞进她手里,示意她继续吃。
见此,祝漓只好继续吃饭。
从懵然的状态缓过来后,谢朝蘅后知后觉,抬眼直接看向奚欲苏。
他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筷子,只微微歪头,瞧着她,霁青色的眸子间是淡淡的却毫不掩饰的戏谑。
杀千刀的奚欲苏果然是故意的!
谢朝蘅双眼霎时火冒三丈,怒火中烧地搁下杯盏,她用的力不小,清脆响亮的声音吸引了其他两人的注意。
“谢姐姐,哪里不舒服吗?”祝漓面色关心地凑了过来。
祝知渊将玛瑙盘中的桂花糖蒸板栗糕推了过来,道:“谢姑娘可以试试用甜味压压辣味。”
“谢姑娘一看就是辣得生了火气,还是多喝喝清热解毒的凉茶吧。”
奚欲苏唇角绽开一个温温然的笑容,语气关切嘱托道。
“没事。”
她面上强撑了个笑意,看着祝漓和祝知渊道,“辣得我嘴里生了泡,有些疼。”
然后又盯着奚欲苏几乎咬牙切齿道:“多谢奚公子的关心。”
“不用谢。”他似心情很好般弯了弯眉眼。
最后这一顿饭,因嘴里火辣辣的疼,她干脆没吃任何东西,闻着香味饥肠辘辘地出了生津亭。
祝漓和谢朝蘅走在后面,祝漓挽着她手,一脸愧疚:“谢姐姐,对不起,明明知道你不能吃辣,但还是忘了提醒你。”
谢朝蘅摇头,恨恨瞪了眼奚欲苏的背影:“此事和你无关,该怪的另有其人。”
“啊?”
祝漓不解,“怪……怪谁啊?”
咳了两声,谢朝蘅道:“这都不重要,你放心,不要愧疚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她顿了顿,看了看四周,道:“阿漓,你知道药堂在哪里吗?我要买些菊花泡水喝。”
“药堂?”祝漓皱起眉梢,为难道,“止息地里没有药堂。”
“那算了。”谢朝蘅叹了口气,都怪自己不够机灵,中了杀千刀奚欲苏的奸计!
“哦,没有药堂,但是菊花是有的。”祝漓眼睛一亮,倏然想起了什么,忙拉着一脸懵的谢朝蘅往某个方向挤。
*
翁宴微微皱着眉梢,捏紧了手中的传信,心中想着事情,并未注意到前方的人。
男子好好走着路被人撞到,刚想出口骂她不长眼,却在看见她容颜那一刻呆住。
他霎时转了脸色,普通脸上带着垂涎,有意靠近她,出手扶住她的腰道:“这位姑娘,可要小心点,这里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