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兰径直对上了那女子望过来的眼,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神色流露出几分自傲,虽然有些看不清那女子的面色,但一想便知定是羡慕自己的脸。
她眉眼飞扬,却有意软着嗓音道:“师兄,她生得那般丑,想必日日羞愧难捱,你如今的话让她听去,只怕会想不开。”
“师妹还是一贯的人美心善。”
候雄摇着头,“想不开便想不开,我要是长那模样,定早已自戕而亡,哪来的脸出来吓人!”
他并不压制声音,因此四周都听了去,有些人闻言笑了出来。
岑兰面上喜色更甚,她想再出口以示自己的纯善时,相邻的石窗陡然传来呕吐的声音,随即便是男子意味深长的语气:“哎呦,假惺惺,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岑兰脸色一僵,旁边候雄已经伸头过去,怒不可遏:“你说谁呢?”
“谁在意就说谁呗。”男子吊儿郎当一笑,又欠扁地呕了两声。
“你……”候雄就要爬窗过去同他动手,岑兰冷下脸色,瞅了他一眼,道,“够了,烦死了。”
候雄缩起脖子,不再多言。
上方纵使再热闹,谢朝蘅距离那里还是有些稍远,听不清他们的话,不过不用听清,她也知道岑兰会说出什么。
她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认不出她可太好了,她当年走得匆匆,大蔽庵里的仇还没报呢!
“阿漓妹妹你眼光是越来越差了,这么丑的人都能与你同行。”
翁与恭自刚刚出手后就停了手,也让船艄的翁氏子弟不再出手,他从储物袋取出一个暗玉金色大氅扔过去,道,“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也不忍心看你这么狼狈。”
祝漓只觉鸡皮疙瘩落一地,她挥剑成刃,将飘过来的大氅砍了个干净,她踩上船边,狠狠瞪向翁与恭,“你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我向来与人为善,只有看见你才会恶心。让你的东西离我远些,我嫌脏!”
“好好!看来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翁与恭拔出金色的剑,面容扭曲了起来,厉声道,“不过两个玄坤级捉妖师,以为打得过我吗!”
祝漓一剑劈过去,道:“你装什么装,不就是看我哥不在,所以才带着一大群人来欺负我的嘛!我哥如果在这里,你恐怕连个屁都不敢放!”
翁氏子弟合力接了这一剑,翁与恭面色铁青,几乎怒吼出声:“你说什么?”
“你耳朵聋了!我说如果我哥在这里,你连屁都不敢放!”祝漓冷哼一声,道。
“你找死!”他挥剑,金色剑气骤然若泰山压顶般倾轧而去。
“地阙。”祝漓变了脸色,一手伸进储物袋,一手想拉谢朝蘅躲一躲,却见她上前一步。
寄灵迸发出刺眼莹白的光芒,只听“清脆”一声,莹白的光芒一寸寸将金色剑气吞噬,旋转出残影的寄灵硬生生接了他这一剑。
谢朝蘅晃了晃耳朵里的水,果不其然,这虚浮的灵气,一看便知根基差得可以。
她看向翁与恭,面上露出个讥讽的笑容,道:“这么弱?你地阙级捉妖师等级用银子砸的啊?”
翁与恭此人,天姿平庸,却仗着家室极爱卖弄,一开始,还会被他的等级唬住,久而久之,交手的人多了,大家自然知道他地阙级捉妖师的水分多大,况且每次他快要输了之后都会有个黑衣人帮他善后。
只不过面上碍于翁氏的名声大家不敢说而已,如今听到谢朝蘅极具嘲讽的话,知情人纷纷不由地笑了出来。
祝漓先笑出声,她惊喜地看了眼谢朝蘅,后望向翁与恭,若有所指道:“翁与恭你莫不是又让哪个长老站在你前面给你斩妖,你在后面光补个最后一刀就把灵气吸收,然后一路混到地阙级了吧。不然怎么连我们两个玄坤级捉妖师都打不过啊!”
“啊?”
谢朝蘅状似惊讶地捂住嘴,看着祝漓,“我说中了,他真是个水货啊!”
“可不是嘛。”
祝漓出手给她捏了捏肩,“谢姐姐,打水货本来就辛苦,何况还是个不要脸的水货!”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翁与恭额间青筋横跳。
今日趁着祝知渊不在,他本来只想向祝漓展示自己的实力,好让她后悔幼时瞎了眼。没想到她这么不识好歹,还联合旁边那个身份低贱的丑陋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打他的脸!
他握紧了手中剑,面上闪过一丝狰狞恨意,他将剑抛向半空,怒吼出声:“开诛凡阵。”
“什么!”祝漓神色霎变,不可置信看着翁与恭,“翁与恭,你疯了吗!你敢对我们开诛凡阵!”
船艄立着的十余名翁氏子弟也变了脸色:“世子,这……”
翁与恭眉宇阴沉地看了一眼船舫上的翁氏子弟,不耐烦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