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
人看来,不过是为了获取流量、博人眼球之举,一千多万的募捐款不翼而飞,现如今的林煊,口袋空空,声名狼藉。

    “我这辈子只认你这个兄弟!那无情无义的狗屁公司谁爱去谁去,反正老子不给他当牛马了。”

    都说“朋友,一生一起走”,他就这么轻轻地许下了他的一辈子。

    林煊想说声“谢谢”,却只挤出了沙哑的气音,他没去擦眼角的泪,只是仰望着天空,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可脖颈的线条绷得紧,让泪珠有了固定的轨道滑落。

    最后只紧紧绷出一句:“走吧,别跟着我了,不值当。”

    从未见过如此消沉的林煊,这一刻,涂璟对他有些失望。他“嘁”了一声,“不值当?确实不值,为爱德华老师感到不值当,他教出来的爱徒就是个懦夫。

    见林煊依旧一声不吭,如此执着,涂璟选择尊重他,都冷静冷静。

    “既然你下定决心了,那行,我走。”

    听到这个答案,林煊没有像所想那般能够如释重负,反倒觉得自己心底空落落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般。

    “你有时间多去看看叔叔阿姨,他们挺担心你的。”

    说完,涂璟拗不过他,先他一步,去了医院。

    林父林母对待涂璟如同亲生一般,即便是和林煊做不成兄弟了,但情分还在。

    看着涂璟离开的背影,林煊吸了吸鼻子,将堵在鼻子的酸意压下,独自一人在楼下徘徊着。他望着律所的方向,不由地轻轻哼起了歌。

    “你最近过得好吗,流浪时是否想家,最爱的人能给你依靠吗……”

    流浪,这次于他而言再合适不过,在国外,四处表演,回到国内,到处打官司。

    唱着唱着他走到了律所对面的报刊里,瓜子、辣条、饮料还有玻璃框里摆得整整齐齐的漫画书,和他们那会儿读书时的报刊一模一样。

    热浪滚滚,声声蝉鸣,不知不觉,正午十二点。

    “老板,一瓶AD钙奶和面包,一根棒棒糖,草莓味,谢谢。”

    林煊想倚在报刊的铁皮上,享受午餐,可后背刚要凑近,热浪穿过卫衣,逼得他往前走了几步。

    他只得和报刊老板打声招呼,趴在玻璃柜角,吃着他所谓的“午饭”。

    李忆安下班回家,一眼就望见了对面报刊处穿着黑色卫衣牛仔裤的男人,二十多岁的他,少年气息犹在,简单朴素的衣着,在他身上尽显清爽干净,微微弓起的脊背撑起卫衣,轮廓可见。

    他真的瘦了好多。

    看着他手里把玩着牛奶,嘴里叼着棒棒糖,没有半点落魄模样,仿佛她又回到了那个热烈的盛夏,见到了那个明媚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