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胜诉,如同蚍蜉撼树。
他不想坏了李忆安在业内的名声,也不想再和她有过多牵扯。
一个矛盾体,落魄的、分裂的他。
“案子,我会负责到底,尽我所能。” 不知什么时候,李忆安从厕所回到了待客区,已经在一旁了解了他的近况:他过得不好,很不好。
像是钢琴界的天之骄子突然跌下神坛。
于公于私,她都选择接下,即便有诸多不愿。
“听到没,人家愿意!”涂璟一听李忆安亲口应下这份差事,没等林煊什么回应,就笑脸相迎地冲上前去握手,以表感谢。
她却躲开了,目光落在林煊身上,
“不是因为你,老板把你的案子交给了我,我就会尽我所能负责到底。这是我的责任。”
不、是、因、为、你。
尾音没半点起伏,一字一句,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听起来格外的冷。
“谢谢。”再次重逢,林煊有些意外,她会出手相助。
和七年前那个冷漠、拧巴、害得他错过报送机会的李忆安大相径庭。
当时的林煊不知道李忆安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但此刻的她仿佛回到了最初认识的模样,热心、善良。
仿佛那个虚伪的她从未来过这世上。
“你最近……”
林煊想问问她最近过得好吗?工作压力大不大?父母还反对她的工作吗?以及,还和贺之洋在一起吗?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看来,她是真的不愿和他多说一句话。
“今天先到这吧,我还有事。就不送了。”李忆安的唇角弯了弯,一闪而过,眼角没堆砌起细纹,笑意刚过颧骨就收,生怕多走半分就逾了矩。
她俯身拿走桌上的合同,贴向林煊那头时,闻到了淡淡的薰衣草香,沁心淡雅。
李忆安撇头,恰和他四目相对,那人满眼深情,都快化成一股汪洋将她吞没。
送给他的香囊,还留着?
大抵是忘记扔了吧。
李忆安对自己的自作多情有些无语,冷笑一声后就起身走向自己的小工位。
才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八卦:“林煊,告诉我,你俩到底什么关系?你刚才看她——不简单。”
五年前,林煊再次出国毫无消息,她就下定决心不要再和这个男人扯上任何关系。
她回头,只丢下一句决绝的解释:“以前,是高中同学,以后只是甲乙方。”
“嗯,只是同学。”
“哇塞,林煊,她好直接,好干脆!我喜欢这样的性格。”涂璟向来口无遮拦,欣赏一个人能大大方方毫不吝啬地去赞美。
林煊警告他:“你别打她什么歪主意,她有男朋友了。”
五年前林煊回国参加高考,他去寻过李忆安,只是看到她和贺之洋两人相谈甚欢、有说有笑从饭店离开,高中毕业、饭店、少男少女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很难不让他多想。
见她过的不错,就没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明白错过李忆安的两年,有人已经替代了他的位置。
“你急什么急,我只是欣赏她,想交个朋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让她接你这个案子,你是不想让她因为你的官司输了,影响她业内名声吧。”
涂璟不打算放过吃这个瓜的机会,当红钢琴家的第一手八卦,他势必要做第一人,还得是独家。
“给我讲讲?”
林煊站在原地,望着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敲键盘的李忆安,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一句话也憋不出来,最终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走吧。”
“去别处说。”
涂璟一听林煊松口了,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
律所楼下,阳光愈加毒辣,空气中弥漫着泊油路被晒化的焦糊味。
林煊刚领着涂璟来到马路牙子旁,两人手臂上已经冒出了些许汗珠。
见林煊停下了脚步却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涂璟一个跨步靠近他,抬手搭着他的肩膀。
涂璟捶了捶林煊的胸脯,有点嫌弃这酷热的天气但满眼期待:“你就在这给我爆料?也行,说来听听。”
“涂璟,你走吧,我的事,你别管了。”
这是他思索再三后做出的决定。
涂璟:“放屁!我是你兄弟,我不管你谁管你。”
林煊:“公司都不管,解约也是早晚的事,你跟着我……没前途。”
半年来的奔波,涂璟跟着林煊到处赔偿、打官司,公司对林煊抄袭的事不出面解决,任由事态发展,网络上的谩骂铺天盖地。
就连他五六年来所做的公益捐款,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