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年纪不大,脸色蜡黄,闷了一口酒忧心小声道:“大哥,咱不能这么目光短浅,那荣春门门主毕竟是个娘们,以后怎么样还……”
那大哥把酒碗一摔,怒道:“你是在说我不懂看远?!管她是不是娘们,爷们娘们半爷半娘,这种东西有个屁用!有用你一个大爷们至于被家里屁滚尿流赶出来跟着我?带你投奔你还挑三拣四上了,被有心人听见你连人家门都进不去!”
傍晚时分的酒桌上不算嘈杂,那大哥这么一嗓子吼,难免有目光从四面八方装作不经意地扫来。
年轻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脸色更不好了,蜡黄的脸硬是透了些白:“本来没人听见的,大哥你喊的太大声了。”
大哥眉毛一横:“你小子嫌我嗓子大?心虚就别说这些话,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不说那些话还能担心被人听去?!”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年轻人自知理亏不敢抬头,只觉得耳边的声音嗡嗡的,像糜烂腐肉上的苍蝇。
突然,骂声停了,大哥看向酒馆里刚刚进来的两个人,都穿着一身没什么花纹样式的简单白衣,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人腰间挂着一枚青色玉佩。通身气派硬把白衣穿出了几分不染人间烟火气的味道。
“啧,估计又是哪家细皮嫩肉的少爷,来这种地方搞什么历练。”大哥又灌了一口酒,冷哼一声。
他最是看不惯这种人,门派里的被精心养大的小姐少爷不在家里好好待着,非要来凑热闹,出身他并不在乎,不过是命,认了就是,但门派里的被精心养大的不在家里好好待着,非要来凑热闹,过着别人梦寐以求的生活,性致上来出来吃点苦,这还被叫“历练”。
年轻人看那二位白衣人似是没听见这边的冷嘲热讽,挂着玉佩的那位面色如常地坐下,听着另一位说些什么。
酒馆小二是个有眼见力的,看二人气质不俗又不是常客,扔下手里的活就堆笑凑上去:“二位客官!看看要点什么,我们家别的不说,酒肉管够!”
年轻人心中暗讽:你家除了酒肉也没别的吧。
二人点了两碗清酒,小二忙不迭端上来,不忘套个近乎留客:“不知二位尊名啊,来者为客,以后您二位就是我们朋友!”
面前两人对视,一时都没有回答。
小二还以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立刻摆手道:“我也就随口一问,不必在意不必在意。”
带着玉佩的人先转开了脸,另一人轻笑一声道:“没什么不好说的,这位……唤珠儿。”
珠儿愣了一下,立刻转头不轻不重瞪了他一眼。
那人被瞪也不恼,笑得更欢:“至于我,叫木儿吧。”
“二位名字真,真别致。”小二摸着头走了,留下珠儿木儿对坐饮酒。
珠儿:“你起的什么名字,这般随意。”
木儿端起酒喝了一口:“方才在市集上见你盯着那些小玩意,尤其是夜明珠,灵机一动起了名字,如何。”
见珠儿没什么表情,直直盯着自己,木儿轻轻点了点他的碗沿宽慰道:“反正他也是为了留个交情,名字也不过是个身外之物。”
“那第一个名字也不能这么随便取。”珠儿也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觉得有些辣嗓子,轻轻蹙了蹙眉。
木儿笑道:“第一个吗?我们不是已经有名字了,说书先生那里都听过多回了,你还说荒谬呢。在这儿说他们也不信呐,谁会在自己身上安个神仙名头”,说着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还是说,星君大人不喜欢自己的名号?”
珠儿放下酒碗,不再喝第二口。
“就是因为是被别人安的名头,才不喜欢。”
落日的暖光渐渐暗下去,让整个酒馆有些灰暗,酒馆的众人却渐渐躁动起来。
“要天黑了,太好了,马上就能去天机城了。马计你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别在那里坐着屁事不干苦着脸!”大哥闷完最后一口酒,长长哈了一口气。
众人都在起身,叫马计的年轻人起来利落地收拾包裹,转头看见珠儿木儿坐着岿然不动。
趁着大哥去结账,马计犹豫片刻,上前问道:“二位,不动身收拾东西去天机城吗?”
木儿低头往四下看了看:“收拾什么?”
马计脸色一阵红,倒是忘了这二人什么也没带。
珠儿看了看陆陆续续去结账的人,问道:“这一摊子人都要去天机城?”
马计点点头:“是啊,这酒馆也就仗着开在去天机城的必经之路上,不然哪有这么多生意。二位路过这里,居然不去天机城观星占卜吗?”
珠儿嘴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