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书婧瞬间瞪大了双眼,问道:“你怀疑戚老将军?!”
说是旧相识,实则江戚二府敌视多年,她与戚贞缨亦是因故相识,每每都是偷偷摸摸出府相聚。
萧贺与轻笑道:“阿嫣姑娘不是说过,你不会忽略任何人。如今这是忘了?”
“自然没有。”江书婧垂眼,事关父亲,她自然不会松懈,“只是世子下回若要我出面,还望吱个声,不然我倒也不介意脱去这层身份,再谋旁路。”
即便她如今须依附与萧贺与又怎样?若她退一步,之后便步步退,迟早沦为弃子。因此宁鱼死网破,也绝不后退。
萧贺与神色平静,甚至笑言:“阿嫣姑娘与我以为的性子倒是有所不同。”
江书婧淡淡道:“倘若世间世事如你以为那般,不若这天下伟任你来担。”
“阿嫣姑娘是在怂恿我篡位?”
江书婧未料到他竟将这堂而皇之地说出口,顿时无言以对。
罢了,此事有何可争论的。
见她不语,萧贺与也收起几分不正经的笑,谈回方才,正色说道:“我所怀疑之人并非戚老将军,而是戚家二子,戚贞缨之父,戚连运。”
戚家戚老将军有二子,大儿随其征战沙场,屡立战功。二儿戚连运是继室所出,但贪生怕死,侥幸入官场做了文官后,借父之势对朝堂指手画脚,今日反对这位官员的言论,明日反对那位官员的提议,因此他不但与江府敌视,连同朝中多位文官都与之结下梁子。
而戚老将军多年的领大儿在外,待回京时已成定论,只恨儿子被继室养歪,是故戚贞缨自幼是养在大房中。
萧贺与继而说道:“先除当朝右相,百官之首,后杀手握重兵的亲王,可外敌却不趁虚而入。”他问:“阿嫣姑娘,你说背后之人意欲何为?”
篡位。
江书婧想起方才萧贺与玩笑所言,身上惊起一阵冷汗。
是何人想篡位?若无重大罪过,太子便是既定的储君,不会有任何改变。二皇子早夭,如今尚还有大皇子与四皇子。
但若不是皇子……
她思及萧贺与先前所提的戚连运,“此人胆如鼠辈,会是幕后之人?”
萧贺与摇头,“或许只是棋子。戚家与太子的婚事便是戚夫人向皇后所提,太子无德无能,到底是攀附皇家还是欲掌控朝政,不得而知。”
“不过再过两日倒是个好机会。”
江书婧:“什么?”
萧贺与嘴角勾出一抹讥讽的笑,“南安王祭日,皇上随百官与其家眷共去祷告祈福。”
“你想在那时……”江书婧欲言又止。
可那毕竟是他父亲的祭日。
萧贺与嗤笑道:“人都死的不明不白,惺惺作态。”
九月二十八日,南安王祭日,举国哀悼。
兴帝携五品以上官员及家眷共往乾龙庙祈福。
“萧世子怎么不骑马,改乘马车了啊?”
伴着清朗的调侃而来的是阵阵马蹄声。
此番并非私行,萧贺与恢复与之纨绔身份相配的行头,车身由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结构巧妙,繁复华贵,车前精致的丝绸车帘随风飘动。
只见马车窗子被打开,萧贺与懒散的眸子看过来,“有事说事,没事滚。”
那男子不乐意了,故作生气,“萧世子,我这可是从我家那儿大老远跑来找你,你怎么能不领情呢!”
萧贺与哼笑道:“你还是陪着你的好妹妹吧。”说着,便要毫不留情的关上窗子。
“欸!”蓝衣男子连忙讨饶,“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就让我安安稳稳的在这儿吧。”
随后叹口气,又忍不住诉苦起来,“我可是她的亲哥哥,她的好哥哥,她怎么总点火坑,让我往里头跳呢。你说那丫头平日里蠢蠢的,怎就在捉弄我时如此聪慧?”
萧贺与漫不经心回:“难道不是你比她蠢?”
“萧贺与!你怎么能不分亲疏,站她那头?你说,你是不是——”
耳旁聒噪的话忽一停,萧贺与瞥去,只见那人直直盯着他的车里。
萧贺与:“怎么?”
蓝衣男子激动,压着声音道:“好,你个萧贺与,怪不得我寻你去听戏你拒绝,原是瞒着我玩起金屋藏娇来了。”
他啧啧说道:“原来传闻是真,我妹妹说的也是真。”
这声音不大,却足以令江书婧听到,实则方才她从此人言语中便猜出一二来,如今看清相貌后她确认,是为秦琳的表兄,秦琅。
萧贺与:“哪来的娇?这是书童。”
秦琅哈哈大笑,嘲笑道:“书童?你怕是连书童是何物都不知道吧!”
这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