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与无言,不愿与其争论这辩无可辩的东西。
待秦琅笑够了,才细细瞧了江书婧的衣裳,果真是书童的着装,打心里依旧还是不信,奇怪又怀疑的眼神在扫向萧贺与时,被其散发的寒气堪堪止住。
秦琅问道:“你要书童作甚?”
萧贺与白痴似的眼神睨他一眼,有些不想回答他这犹如废话般的问题,“书童,自是侍候笔墨的,难不成整日陪你寻欢作乐?”
“有理。”秦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兴致勃勃,“那你何时带她出来,叫上赵二那几个,我们一起玩呀。”
“你都好久没同我们……”
“啪!”的一声,马车的窗子被忍无可忍的萧贺与关上。
秦琅:……
不玩就不玩嘛,这么大的火气。
自找没趣的秦大公子转眼又乐呵呵地找他蠢蠢的妹妹去了。
乾龙庙在京城东边,庙宇宏伟壮观,是专供皇家祭祀先祖,祈福作祷之地。
此时,到来的官员均已来到,且于旁边特为此建造的乾龙行宫中下榻。
引路的太监恭敬将萧贺与等人带到一处院落后方才退下。
“阿嫣姑娘。”
众人望去,正带笑款步走来的正是戚贞缨。
她向萧贺与颔首示意:“南安世子。好巧。”可这后一句分明是对着他身后人所说。
江书婧自见过礼后便不着痕迹往萧贺与身旁侧了侧。
萧贺与似笑非笑,“戚姑娘的院子在这儿?”
戚贞缨:“是啊。阿……”
“欸?你们怎么在这?”
萧贺与轻“啧”一声,语气不善了些,“你也住这?”
说话之人正是秦琅,他身旁跟着与江书婧偷偷招呼的秦琳。
秦琅:“不啊,我俩的院子还在后头。”
乾龙行宫,虽是称作“行宫”,但修建之时却是秉承“俭”字,除却皇帝独占一殿,其他院排紧凑,占地比之平常的行宫已是极小。而官员同其家眷亦是为祭拜而分院,并非在一处。
“世子殿下。”
这下不仅是萧贺与,就连江书婧脑子也不禁想,这是块福地不成,人皆扎堆了往这儿跑。
萧贺与:“启公公。”
启公公自幼侍奉在兴帝左右,是兴帝身边为数不多的红人、心服。是以在场人皆有礼道了声“启公公”。
启公公面上携着和蔼笑容,“咱家见过各位姑娘公子。”随后看向萧贺与,道明来意,“世子殿下,陛下有请,还望您移步。”
闻言,秦琅率先低声问:“你又做什么混账事了?我这阵子还乖乖听话在家呢。”
萧贺与无视他,对启公公说道:“我一会就到,公公先回去吧。”
启公公来的忽然,走的也爽快。
萧贺与望向身后的江书婧,两人对视,交换了个眼神,心下明意。
萧贺与状似嘱托,“你先进去吧,照顾好自己,我……”
话未言尽,便听戚贞缨急急提议,“若不然,阿嫣姑娘来我这可好?”
这让原本正欲开口的秦琳将话咽回肚里,默默拉着准备看好戏的秦琅离开。
江书婧眼神不挪一分,似乎在等萧贺与的吩咐。
“阿嫣,这回可不能落了戚姑娘的面子了。”萧贺与笑道:“去吧。”
江书婧低头应是。
待萧贺与抬步离开,戚贞缨上前,柔声道:“阿嫣姑娘随我来。”
这边,萧贺与走进乾龙殿中,眼眸微动。
太子竟也在。
只见兴帝端坐于上首,明黄龙袍加身,掀眸看来时,不怒自威。待瞧见来人时,眉眼柔和下来,“唤青来了。”
萧贺与俯身作揖,“参见陛下。”
兴帝:“快起,坐吧。”
萧贺与落下,直截了当问道:“陛下找我来是为何事?”
兴帝笑道:“无事便不能找你?”
“自然可以。”萧贺与说道:“只是我怕误了陛下的公务。”
兴帝笑:“你啊。”
他道:“一年过去了,你也该收收气性,明日祭典,你就听话站在朕身后吧。”
之前首次祭拜,兴帝便有此意,但那时南安王刚刚逝去,萧贺与颇受打击,险些连祭典也不愿去。
萧贺与沉默不言,随后应:“好,听您的。”
而一旁的太子没等到萧贺与的拒绝,方要说话,但迫于兴帝威严,只得按下心思,心中结满郁气。
兴帝这才满意,只是随后不经意间提起,“朕听闻你带回一名女子?”
萧贺与瞥了眼身旁恭敬垂首的太子,应道:“陛下,是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