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并没有战事发生,南安王怎会战死边关?虽因她父亲一事,她未曾留意旁事,可如此大事,又怎会一点风声也无?
萧贺与:“在江大人出事后,边关一处地方发生异动,我父王领兵前去查探,不曾想中了埋伏,全军覆没。”言至于此,他脸色沉下来。
江书婧找到疑点,“既是异动,为何没有探兵,反而是南安王带人?”
萧贺与摇头,“知晓缘由的人皆死在那场埋伏中,暂不得知,只有我父王留下的一封书信,但什么也没透露。而蛮族自此后只有些无关痛痒的小动静,仿佛此事是个意外。”
经此事,江书婧似乎知晓萧贺与为何会来寻她,“世子的意思是两事存在关联?”
两者皆是突遭祸事,且将所有证据摆出,使人不得不信事情的真实性,找不出可辩驳的差错。
为官清正的江相犯谋反罪。
骁勇善战的南安王死于小小的埋伏。
不可思议又无从指摘。
萧贺与:“两事必有蹊跷,或许……”
江书婧下意识接上,“是同一个幕后主使。”
她开始将两事串联起来,“我父亲是通敌,那些罪证指向蛮族,而南安王亦是遭了蛮族的埋伏。”
“看来与蛮族脱不了干系。”
但因此,她又疑惑:“我二人既能看出两事关联,那皇上与朝中那些大臣怎会……”
萧贺与讥笑道:“皇上暂且不提,你指望那些个老狐狸?利字当头,谁会为不相干的人豁出性命?”又道,“江姑娘可知有口难言?”
江书婧沉默。
“世子为何会不辞辛苦找到我,来探求此事的真相?”江书婧静静看着萧贺与,一字一顿,“是什么,让世子宁愿包庇逃犯,也要与我合作?”
那双桃花眼再次盛满笑意,他真心夸赞:“江姑娘聪慧。”旋即话锋一转,“可也忘了,我说过你只有一个选择,便是你我为盟友。盟友,顾名思义,你利用我,我利用你,最后皆大欢喜。”
萧贺与反问:“所以,江姑娘以为我为何找你?”
江书婧呼出一口气,“是我多虑了。”
诚然,他二人同为一个目的,于她而言,成为盟友再好不过。至于萧贺与为何同她合作,也不过一个利字,只是不知他该如何图谋。
她将桌上茶水一饮而尽,淡笑,“合作愉快,萧世子。”
萧贺与:“合作愉快,江姑娘。”
“还有一事。”江书婧说道:“若想查清此事势必要进京,而世子既能够认出我,何况相熟的人。”
萧贺与:“此事我早有预料。”他随后摆手示意身后的玄羽。
只见玄羽将一个东西置于桌上。由梨花木精做的盒子,盒身小巧,倒是方便携带。
江书婧疑惑:“这是何物?”
萧贺与:“里头是人皮面具。”
江书婧面上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后恍然,萧贺与既然能披着纨绔的外皮多年不被人发现,想必是有些手段的。
“有劳世子了。”
萧贺与:“你既做下决定回京,那‘阿言’这个人便不能再出现了。”
亦是避免日后再生祸端。
江书婧点点头,“我明白。”
合作之事确定,两人不再言语。待萧贺与走后,江书婧凝神盯着房门处,良久,心下有了主意。
次日,留渠城内便有传闻言:城外镇上的林老爷家的二公子逼着一个丫鬟跳了悬崖后,遭报应地摔伤了腿,命根子都没了。
只是留渠城的事与江书婧再无干系,她已同萧贺与坐上了回京的马车。
江书婧:“眼下难就难在如何让幕后之人现身。”
萧贺与:“可我们并不知我父亲与江大人究竟为何令那人生出杀心。”
“或许我们不需要知道。”江书婧徐徐说道。
可以两事任意一个为诱,将人引出来。
萧贺与问:“江姑娘想如何引?”
江书婧细细思量起来,“可以……”忽的,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
她倏地看向萧贺与,正对上他清亮的眸子,寒声问:“我看来萧世子应该早想好了。”
“何以见得?”
江书婧:“世子不是说了,盟友相互利用,最后皆大欢喜。可总不能只有你一人欢喜吧?”她直截了当,“你想以我为诱?”
一旦察觉两事有异的江书婧出现,幕后之人不会容忍一个随时存在泄密可能的人活着。
届时他定然会出手。
“在此之前,我确实是这般想的。”萧贺与坦言,“但如今我改变了主意,既然与江姑娘是为盟友,自然会保你性命。”
江书婧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