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秦惕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头也没回。

    说好的进地下城就清算呢?

    他是土匪吗?

    时涢挠挠头,仔细端详着戒指将身体转了回去,继续吃那碗没吃完的南瓜粥。

    他在天空城的异形终端是手环,像戒指这样轻巧的天空城不常见,这枚戒指做工很精巧,边缘经过特殊处理,摸起来没有任何坚硬的触感。

    裂纹中的蓝光离开前主人后一直忽明忽暗,像蓝色岩浆。

    最后一口南瓜粥咽进肚子,时涢将勺子放进空碗里,拿起戒指,学着秦惕的习惯套入右手食指。

    大了。

    圆环松松挂在指节,并不合适。

    某些突如其来的攀比心落了空,时涢眉头跳了跳,取出来换到了中指。

    刚好合适。

    “哈喽师弟,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

    全息屏跳了出来,白霄似乎刚结束什么会议,手边还放着一份纸质报告,注意到时涢右手的戒指,装模做样往后靠,语气欠揍地吐了一个字:“呦。”

    呦个屁。

    时涢没管他落在自己右手的异样目光:“秦惕的通缉令怎么跳级了?”

    对面的白霄表情没有变化,他最近为这俩祖宗从天空城出逃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在希尔塔那帮老古董面前将“人权”两个字换着花样,来来回回说了不下百遍,这才暂时压下寻回重要样本这件事。

    但那个叫秦惕的又不归他管,他本就是个进天空城服刑的,明目张胆的携带样本潜逃,安全部门给他安个“危害人类火种”的罪名也不冤枉他。

    ……吧。

    白霄看着他师弟的臭脸,将心里组织的话扔进胃酸,委婉地换了个说法:“你把我当什么了,我的手可伸不了那么长,秦惕本身就是特殊案例,不在研究所的管辖范围。”

    “行。”大概是真的烧糊涂了,这件事本就摆在明面上,自己非得问一嘴,时涢看了眼空水杯,“超频的副作用包括流鼻血和发烧吗?”

    虽然之前陆静明确提出过陆温许的异常,不过归根结底,时涢与那个小女孩还是不一样的,他多了一副无法完全掌控的身体。

    对面的人下意识看向他被衣领盖住的左肩,露出了一点医疗绷带,那只畏畏缩缩藏在桌下的左手也有问题。

    “只有发烧在预测范围内。”白霄神色如常,但心底泛起对同类的怜悯,难得正经,“流鼻血的话……可能是另一种情况。”

    白霄表情不对劲。

    时涢直觉他知道些什么。

    “什么情况?”时涢问。

    “你不是最清楚吗?”白霄反问他。

    他其实很讨厌这样打哑谜。

    像艾米亚·杜克从小回避他问题那样,不是讨厌这个人,而是讨厌这种说话方式,时涢更喜欢在成熟时机直接摊牌。

    但显然,现在只是自己的成熟时机,不是白霄的。

    “我和秦惕在地表……”时涢套用了一下章闻野的描述,希尔塔肯定也介入了研究,白霄的态度直接关联到奥赛亚东的奇怪不朽是否是这个微小事件的全面发酵,“东区补给站,见到一个‘死而复生’的感染者。”

    当事人与调查者得到的信息果然有出入,白霄皱着眉,重复道:“死而复生?”

    这个反应和时涢预想中一样,他将那个女人如何快速腐烂绽放以及复生后的机械行为复述一遍,最后补了几句:“如果这个复生感染者只是奥赛亚东玫瑰虫种类寄生的失败品,那是不是能证明玫瑰虫确实存在变种,甚至在某些方面有自己的‘研究意识’?”

    办公室内暖气开得足,即便是地表气温经常失衡的夜晚也影响不到屋内的人,白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白霄不可置信地问。

    他与霍文斯结识于希尔塔研究所,位于奥赛亚东的总部,那时白霄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老师是他了解玫瑰虫的推手。

    那个老头虽然后期脾气古怪,但也不至于教出全息屏里那样没有人情味的学生吧。

    “有问题吗?”

    没有人情味的时涢只觉得头疼,想快点得到些信息然后接着睡觉,他明天还得做点重要的事情。

    “你说的这个可能性也太惊世骇俗了。”白霄收拾好飘散的思绪,“不过,这样确实能解释一部分奥赛亚东的异常。你说的那个感染者尸体现在在研究所停尸房,经过检测,她的DNA已经完全被篡改,但玫瑰虫感染指数并没什么不一样。”

    非要追根究底的话,只能是现在的科技水平无法检测到变种玫瑰虫。

    这比自己助理讲的恐怖故事还要让人不寒而栗。

    时涢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猜想有什么不对,他只是突然发现,霍文斯对白霄的引导可能完全不同。

    现有科学体系将白霄牢牢锁在一个怪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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