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
    “几位好心人,救……救命。”那新娘刚被解开,便立即扑到他们二人跟前。

    沈珣连忙扶起她。

    “姑娘,起来说话。”

    然而她反抗已久,虚弱得厉害,根本站不起来。

    林衍吹响哨子,随后一队人马鱼贯而入,将商铺内外的人都尽数控制起来。

    沈珣依扶她坐下,轻声安抚。

    “姑娘别怕,这里的人都被抓起来了,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发生了何事?”

    那姑娘脸色极差,气若游丝。

    “小女名叫蒋寒,乃渭城石桥镇蒋家村人,前年未婚夫出门行商却再未归,我本已打算此生再不嫁人,未料前几月一场洪灾将庄稼尽数淹没,家中又着急为幼弟娶亲。”

    “这时邻居告知,镇上有外地的大户人家来找八字相合的女子做填房,而我的八字恰巧与那户人家要求的一模一样,我死活不肯松口,可当天入了夜……”她哭得双眼红肿,眼涟欲断不断,“家人便将我绑了送去。”

    沈珣皱着眉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被关在箱子里,长途辗转数十日,直到两个月前才被运到这地方来。”

    “你是说你两个月前就到了?”沈珣问。

    “是,原本这里关着的还有四人,如今就剩我一个了,原本我一个月前也要被送去那户人家的,不料中途有位姑娘主动找上门来,说她亦是陈景七年六月十三生人,自愿替我嫁过去,并要求她们放了我。”她指着拿蓉娘气愤道,“谁知这些人出尔反尔,在那姑娘被送走之后,又将我绑回来。”

    蓉娘心虚地低下头去。

    “几位公子,我听说在我之后,他们还要继续找跟我一样的可怜女子送去,还说那个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有命去没命回。”她从凳子上下来,跪倒在地上,“求求你们快去救救她们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林衍再无耐心。

    “怎么回事?”

    “问你话呢。”徐安恶狠狠地踢了蓉娘一脚。

    蓉娘颤颤巍巍地避开近在咫尺的锋刃,伏地作可怜状:“青天大老爷,奴家也只是按吩咐找人,至于找来的人作何目的,奴家怎敢过问,不过那前来结银的管事嘴碎,倒是提过那么一嘴,说潘家祖上的风光是借了后人运势,如今积了阴损,要找这个八字的女子来化解,其余的奴家确实一概不知。”

    沈珣扶额。

    “鬼神之说终究不可信,还是要进妙园,真相才可一窥。”

    可这件事连徐安都能看出为难:“如今之法,伪装成轿夫是最直接之法,不过,”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姑娘,“新娘子怕是撑不住……”

    未待说完,蒋寒便从凳子上跌落跪倒在地上。

    “不幸遭此一劫,数月颠沛,蒋寒之心正如鄙名,此生再无别望,只求此生还能积一份功德,来世投个好胎,若几位公子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蒋寒冒死也愿往油锅里走一趟。”

    虽为女子,骨节亦铮铮。

    这时倒在一旁的蓉娘冷笑:“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那地方晦气得很,我们的人每次进去,出来后都浑浑噩噩好长一段时间,如同傻子,问什么也答不出来。”

    沈珣:“那些轿夫何在?”竟然差点漏了这么重要的人。

    “你找也没用,最开始傻了几个,清醒后什么也不记得了,之后便没人愿意干这活,后来我都是临时找胆大的外乡人,绝大多数都只合作一次,要钱不要命那种。”

    “绝大多数?你刚才不是说没有人愿意干第二次。”

    “是。”蓉娘摸摸自己的头发,“你这小公子真聪明,这都被你听出端倪来,确实是有一个,去了三次也没事的。”

    沈珣追问:“那人何在。”

    蓉娘朝二楼摇摇扇子。

    “苗十一,下来吧。”

    未几,一个粗臂壮汉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人装束不似汉人,大大小小的伤痕几乎遍布身上未被衣物遮盖住的地方。

    “你不是汉人?”

    “小人自苗疆长大,于去年到上京城讨生活。”

    沈珣仔仔细细打量着起他,半晌没说话。

    林衍站在她身后,问:“有什么问题?”

    “我只是在想,为何他会没事。”她又凑近了些,去瞧那些伤口,忽然意识到什么,往后退开几步,“你养蛊?”

    众人一听,皆下意识退开。

    果然,在手腕上被袖口遮住的地方忽然露出一个青色的脑袋来。

    竟是一条正在吐着信子的蛇。

    徐安龇着牙:“你眼神挺厉害呀。”

    “不是,我一开始只是觉得那些伤口有些眼熟,好像在西南某本游记里面见过相似的伤口描述。”

    那轿夫连忙将蛇抖回去,摆手道:“不用怕,这蛇无毒,只是喜欢偶尔吸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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