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

    “咦——”徐安嫌弃地又离远了一些,“难道这就是他没有中招的原因?那这蛇……”

    “不行不行,这是小人命根子,给不了别人。”轿夫连忙拒绝。

    “你给我也不要啊。”正常人谁敢将一条蛇藏在自己衣服里。

    沈珣回归正题:“你说说每次抬轿子进入妙园的经过,越详细越好。”

    轿夫看了一眼蓉娘,见到她点点头,便仔细回忆起来。

    “他们每次都会提前留好门,大概戌时刚过,我们四人便把轿子抬进去,里面很黑,就像是刚着过火一样,到处飘着烟雾,院子中间种了一棵大槐树,所以即便是初一十五这样的日子,也什么也看不清。”

    “按照主人家的吩咐,我们将轿子放下便要立即离开,不能说话,也不能回头。我每次都照做,出来后也没什么事……”

    轿夫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只不过上一回,我实在好奇得紧,悄悄存了个心眼,在腰间塞了一面小铜镜,想着这也不算回头啊,在要跨出门槛的时候,拿出来一照,就看见背后扑上来两道血红的影子,眼睛上是两个黑乎乎的洞,伸着手直勾勾地盯着我,但凡走慢一步,它都要扑到我背上。”

    他说这些时仍心有余悸。

    “好死不死,当时月光刚好打在铜镜上面,被我瞧了个准儿,脑袋顿时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过,到现在还嗡嗡的。”

    说完,室内一片鸦雀无声。

    徐安看了看林衍,又看了看沈珣,两人均是一脸凝重的样子。

    蓉娘继续冷笑:“我就说招惹不得吧,这年头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英雄,要我说,之前嫁进去的那些早就兄多极少了,人贱被狗欺,何况贱籍还不如狗。”

    “闭嘴”徐安勒令她别再说话,随后看向两人,“这么邪乎,我们还进吗?冯木头胆子这么小,现在肯定吓到没魂儿了。”

    “进肯定要进,只不过是谁进?”沈珣笑道,然后看向林衍。

    这里面有把握进去查探又能全身而退的,当属林衍无疑了。

    “只不过查探需要时间,是能给他争取时间?”

    徐安看了看柔弱无力的蒋寒。

    “自然是新娘子。”

    “还有另外一人,”她顿了顿,才缓缓说道,“一直引诱我们进去的,潘如申。”

    蒋寒站起来:“我不怕,本就是已死之人,有幸重生一回,只希望能尽绵薄之力救人。”

    “你不行。”沈珣第一个反驳,“你身体太虚弱,好好休息吧,他们会保护好你的。”

    她看出蒋寒早存了死志,定不能让她冒险。

    “可是……”

    徐安打断她:“其实也不是非得你去,找个人假扮不就好了。”他抚着腮帮,笑吟吟地看着沈珣,“花七,这里面就属你身形最像女子,看来是命中当有此一劫……不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命数使然,不得不服。”

    他叹气。

    当初招花七进来,他可是双手双脚赞成的,因为如此一来,他就不是这伙人当中年纪最小的了,可为何最后出任务,还是轮不到自己。

    沈珣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她不是锦衣卫,更无武功傍身,自知贸然跟着怕是会拖累众人,更重要的是,经历过之前种种,她就算想继续跟踪案件,也必须要离林衍远点,免得对方什么时候又要拿自己当诱饵。

    可如今看来,真真避无可避。

    林衍本来打算谁也不带,他本就习惯单独行事,可突然想到什么,问:“你有把握能认出潘如申?”

    沈珣沉默片刻,最终点点头。

    他笑着拍了拍沈珣的肩膀:“那就辛苦花公子,今晚随我一道。”

    随后锦衣卫将这间屋子里原本除了蒋寒之外的人尽数关押起来。

    “今晚我与花七会先行潜入妙园,另出三人跟我扮作轿夫,抬进去后不必久留,自行出去,其余人等,由徐安带领埋伏四周,听从信号行事,记住,妙园情况不明,今晚各自都带上保命的家伙。”

    众人得令:“是。”

    夜幕转眼将到,沈珣穿上那身满是药草味道的大红婚服。

    林衍递给她一颗药丸,她看了看,也没多犹豫便吞下。

    这定然是千回草的解药无疑了。

    “我建议大人也将衣服拿去薰一下,轿夫说铜镜里的人没有眼睛,我猜便是通过气味辨别身份。”

    林衍敛眸,然后将她的视线引到香炉上。

    这一点,他也早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