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你早就投了潘家?”
听完,姚清抹了一把脸,往后靠去。
“是我又如何,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总得为自己筹谋将来,我过得不好,凭什么让你如意,知晓潘家人在寻你,所以我把画与那枚海棠花印之事都告诉了潘如亥,他想让你死,正顺了我的意。”
“……”沈珣语气冷淡,“或许一开始,我们确实是一类人……”
剩余的话,她没再说下去。
自抄家之日起,这一路,她全靠自己走过。
个中滋味,即便是自己,也不确定是否能再忍受一遍,既如此,她更不可能强求别人也以孤身穿越这场风暴。
祖父才说,遇事不妨柔软些。
此时此刻,她的确说不出质问的话,更别提原谅与劝解。恐怕无论她说什么,都会立即变成刺向姚清的利刃。
这并非她的本意。
沈珣重新拉上帽子,语气低沉:“你好自为之吧。”
“等等。”姚清叫住她,“你不恨我吗?只差一点,沈珣这个名字就会从世上消失。”
沈珣没有回答,继续往外走。
姚清在背后大喊:“潘家在龙武街的别院里,藏着一个女子,你会感兴趣的。”她似乎用尽了力气,“沈珣,当我还你的。”
沈珣依旧没有回头,却道了一句:“多谢。”
出去路上,一直沉默的她突然问道:“她会死吗?”
林衍反问:“你想她死?”
沈珣摇摇头。
“她也只是为了安身,才将自己托付给一个不良之人,我虽然不理解,却不能要求人人都作出跟我同样的选择,毕竟这一路并不容易。”
林衍不置可否,领着她往另一个出口而去。
她一路无言,只顾低头,不知不觉间,脚上突然踩上水坑,她下意识扶住旁边之人。
“抱歉。”她说。
夜来风凉,吹得衣袂翻飞。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眼前视野已然开朗。
浓稠的夜色之中,有白马踏过潮湿的青石路面朝他们走来。
“站着别动。”林衍松手。
他上前接过缰绳,牵马,穿过夜色向她走来。
前缘在这一刻才算真正被续上,一点不明枨触瞬间烟消,她惊讶地朝他跑去,任由无名长风将帽子拨落。
“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