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雪白,鬃毛光滑柔软,四肢矫健匀称,神采奕奕又充满力量,是八尺神骏无疑。
至于何谓“小马”,这称呼确实有些令他意料。
“你记得?”
沈珣这才想起,她后来并没有给林衍看过她所画的那幅白马图,故而于林衍而言,她与这匹马的唯一联系,就只是在古南寺撞破他满身伤痕的那个夜晚。
“我猜的……”沈珣抿抿唇,不愿再在当事人面前提及这尴尬的往事,“它现在,都这么大了?”
她伸手让它嗅了嗅,然后顺势摸摸头。
林衍轻笑,不置可否。
“它叫神风。”
“神风?”沈珣眼里全是幻想它在疾风暴雨中飞驰的样子。
小时候见过的这匹小马太特别,导致后来每一次画马,她都会忍不住想起它来。
她又摸了摸,眉眼弯弯:“好的,小马。”
神骏发出低低的一声喑呜,似乎也对这两个字不满。
林衍挑挑眉,摸了摸神风颈部。
“走吧。”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某个坊间内部的街道,想要回到城中的主干道,还要穿过一片狭窄密集的胡同区。
林衍牵过缰绳,将马鞍扶正。
沈珣无声扯动嘴角,稍微踮起试着转动自己微微疼痛的脚踝。
她以前一时兴起想要尝试骑马,为此,祖父还特意带她拜访过京中一位养了马的朋友。
当时选马之时,光想着要好看,不管是否足够温顺,结果选中的那马脾气异常暴躁,她光是扒着背上马就花了好长时间。
等好不容上了马,它又开始尥蹶子,差点把她从背上甩下来。
这段好笑又心酸的经历给她留下了一个极其不好的印象,就是好看的马脾气都大。
不过她这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转头便研究骡子去了。
沈珣假装不经意地建议:“今夜……夜色真好,不如我们慢些走回去?”
林衍淡淡看了她一眼,说:“脚不痛?”
语气轻飘飘地,像风一样钻进她耳中。
她打了个激灵,惊讶地看向他:“你知道?”
林衍没再说话,绕到与她同一边。
“你自己能上去?”
沈珣悻悻回道:“我骑过。”这话不假,除了有点底气不足。
她先将手握住马鞍前沿,然而白马却突然打了个喷嚏,摇晃一下脑袋。
“要不……”她再度转身,话未说完,忽觉身后掀起一阵风。
再一看,林衍已经跃上马背。
他俯下身,对她伸出手。
那只布满大大小小伤痕的手,在阴冷的月光下,上面的疤痕呈现出异常清晰的红,看起来有些狰狞。
沈珣又被吸引了目光去,却突然发觉肩头一紧,她被人提着肩膀拉上了马。
肩上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她被痛得出了冷汗,佝偻着上半身,几乎要趴到马背上。
林衍也察觉到她的异常,问:“怎么了?”
沈珣不敢回头,无声“嘶”了好几下,才勉强平复语气,虚虚地回他:“被吓着了。”
这话一出,她明显感觉身后之人的身体一僵。
正在这时,神风很不合时宜地又仰了仰头。
“抓紧了。”
他将她的手搭在马鞍前沿,未待沈珣回应,他便已翻身下马。
碰了一下马镫,他提醒:“踩上。”说完,便拉起缰绳,在前面慢慢牵着走。
本来她还想着,二人同乘并不合乎世俗礼节,这街上不是密不透风的墙,她自知清白,却也不想招致口舌麻烦。
不过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他也同样怕麻烦。
沈珣看着那个萧瑟背影,突然很想知道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几乎毫无变化,就像小马长成八尺神骏一样理所当然。
不过,她已经不是六岁孩童,不会事事都非要探究到底,这么想着,她便将好奇心尽数压下。
从地下城出来后便一直躲在暗处跟着看热闹的三人忍不住偷偷议论。
提议者徐安:“不是吧,神风居然肯让别人骑?我上次骑一下,差点尥我一蹶子,没良心的东西,亏我平日还经常偷偷给它加餐。”
从不拒绝看热闹的徐木:“你没看大人的手一开始就按在它脖子上呢嘛。”
被迫参与跟踪的蒋必:“……”
今晚夜色正好,除了皎月,还有漫天遍布的星辰。
她指着天上,没话找话:“看,那里有一颗红色的星。”
林衍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忽然问:“太白?”
“那是大火星,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