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夜
和着各种来自暗处的好奇目光,再落在她身上。

    她重新缩回去,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里不是之前到过的那一侧。

    他们最终在一个嵌入墙体的小房间停下。

    林衍递给她一幅画。

    她打开一看,竟然真是自己曾经在某次宴会上所作的一幅画。

    只是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已经将画收回来了,后来怎么会落到别人手上?

    此时那道矮门被打开。

    里面不知关着什么人,听到开锁的声音后,囚笼中人发出铁链拖拽的声音。

    “你不是好奇,为何潘家会有这幅画吗,这便是答案。”

    房间里面漆黑一片,林衍却在门外站定,倚着墙边,看上去似乎并不打算进去。

    要是换作几日前,沈珣定要怀疑这人是故意哄骗自己进去,然后再关上门圈禁起来。

    不过,现下情况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低低呼出一口气,握紧拳头,踏入那扇门。

    借着不太明亮的火光,她依稀辨认出那是个女子。那人正被手链和脚链锁着,不知犯了何事。

    她往后看了看,见门没被关上,终于放下心来,放下帽子,试探着开口:“你认识我吗,为何会有我的画?”

    既是女子,她便大概能猜到,对方应是某个曾与她一同出席过某场聚会的人。

    锁链被拖动,响了几下,紧接着,一把有些沙哑的嗓音响起:“沈珣?”

    “是我。”沈珣回答。

    借着火光,她看见一双纤瘦的手趴在地上,紧接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自暗处爬出。

    这人头发凌乱,眼神暗淡无光,同样歪着头打量着自己。

    突然,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朝来人扑上来,声音凄厉:“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为什么我要落到这副下场,为什么?”

    沈珣被吓得后退几步,手中的画也差点从手中滚落。

    幸好,那人被铁链锁着,并够不到她。

    “你是何人?”

    疯狂中的女子一下子安静下来,难以置信地反问:“你不记得我了?”

    等不到回答,她突然坐下来狂笑:“也对,你是文人世家目空一切的小姐,你清高你自命不凡,记不住别人的才是你。”

    看到她那般萎靡的样子,沈珣连辩驳的心也失了大半。

    “你是姚家小姐?”国子监典簿之女姚清。

    那人笑声停下,有些不可置信,正色道:“你居然记得?”

    “嗯,同在宴席上。”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的梅花画得很好。”

    “别说了,你根本不记得我,只是记得那幅红梅。”她突然捂着耳朵朝她大喊,“沈珣,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比潘如秋还讨厌。”

    沈珣诧异,印象中,她似乎跟此人并无过多交集。

    “就是这副表情,太令人厌恶了。”

    姚清无力地闭上眼睛,缓了好大一口气:“我父亲原只是国子监掌管礼器库的一个小小典簿,我在那群高门贵女中备受冷眼,直到我看见了你。”

    “一个没有官阶的文人之后,一个七品官身的小员之女,我们才是一类人,可凭什么,那些人明明看不起你,却非要追捧你。”

    沈珣看她甚是痛苦的样子,不知该如何开口。

    “画是我偷偷换走的,你拿回去之后甚至都没再打开看过吧,可我却对着那画摹了上百遍,我苦苦求着父亲为我找名师,学了整整两年才让她们高看我一眼。”

    “那日,潘如秋逼着我拿被先生夸赞过的咏梅图强压你的秋海棠一头,可你却说……你却说我画得很好。”说到此处,姚清眼角滑落两行清泪,苦笑,“天老爷,何至于糊涂如斯,我当时是在故意贬低你呢。”

    “哦,差点忘了,你是沈珣,你根本看不到这些。”

    “抱歉……”沈珣握紧拳头。

    她是真记不清当日情形了,印象中,确有一位姓姚的小姐画了一手不错的红梅,所以她记下了这个人。

    不过现在,显然自己这些话一旦出口,对眼前这个人又是一种伤害,她干脆闭口不言。

    “云墨台上你不是伶牙俐齿最能说吗,连锦衣卫都不怕,现在为何不说话,是看不起我?”

    “那天你也在?”沈珣再度诧异。

    “我父亲不过是想为自己多谋条出路,才去吃了姓刘那人的席,你们沈家无辜,我们姚家又何尝不是?可为何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而我却只能沦为人人都瞧不起的贫籍女,这不公平。”

    沈珣将紧握的手松开,语气恢复平淡:“我记得刘濂锡一案,姚家人后来并未受到重罚,前几日刚被放出驱逐出京,可云墨台之时,你又怎会在?”她看了看那身红衣,“假装我嫁入潘府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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