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来往。只不过后来沧州族人或学子来京,祖父仍会多加关照。
而沈珣与沧州的联系,便是四岁启蒙那年,族中可怜她年幼失怙,与那枚珍贵青金石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个名为花七的身份,若她日后蒙难,这个身份尚能给她一线脱身之机。
原本她在族中该行七,林衍搬走后,沧州来过几个年岁相差不大的孩子与她一同听学。彼时他们都叫她“小七”,后来回去后,他们也一直有书信来往。
只是她一直知道,祖父心中对沧州仍有愧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愿意自己向沧州求助的。
心绪烦躁之际,同样沉默的林衍忽然开口,语气不屑兼轻嗤。
“今日潘府大婚,潘垚高调宣布长子潘如亥纳沈家女沈珣为妾,不料仪式进行到一半,中途杀出两人,其中一人说是自沧州而来,带着沈珣本人大闹一场之后就走了,现在整个上京城都在看潘家笑话呢。”
“什么?”沈珣一骨碌直起腰来。
这是唱得哪一出,一个假沈珣打假另一个假沈珣,那自己这个正版的又该找谁说理?
“吁——”徐安刹车不稳,她一个踉跄,扑到林衍怀里。
他掀开帘子,正看到这一幕。
“徐——安——”林衍刀子般的眼神立马甩了过去。
“嘿嘿。”徐安识趣地放下帘子。
沈珣摇头,沈珣叹气。
她爬将起来,用头顶开帘子,没精打采地跳下马车。
定睛一看,正是葛大娘家门口。
反正又一个“沈珣”已经出现,再怎么也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干脆心安理得又极其敷衍地虚虚作揖。
“谢二位大人送我回来。”
然而刚一转身,便听到不远处有人唤了一声:“小七。”
佝偻的腰背瞬间挺直,她回首望去,见夜色中走出一温文尔雅的青衣儒生。
那人面容清秀,气宇轩昂,颇像话本里飘逸出尘的贵公子。
一晃眼,已是许多年不见。
沈珣眸光融化作一团,沉落一口气,唤道:“瑄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