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主子,您的嘴唇怎么了!”

    春喜着急忙慌去拿药膏,急得满头是汗,小跑着回到书房内,把小玉瓶搁在账簿上,道:“主子先涂药,再看账本不迟。”

    “主子,是谁欺负您了吗?”

    春喜还想要再说,被一旁的夏意单手捏住后颈,而后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强硬地把她拽走了。

    岑景舒摸了摸没什么感觉的唇瓣,从客栈出来时,还特意确认过嘴唇的红肿已经褪去,莫不是那里的铜镜有问题?

    她起身来到书房的铜镜前,对着铜镜仔细分辨了片刻,才发现那处破皮的地方,留下了浅浅的一道痂痕。

    这丫头,虽说脑袋不太灵光,但好在眼神不错。

    只是没用对地方。

    南天楼她是暂时不想去了,等过一段时日前朝便该忙起来了,趁着谢无咎分身乏术之时,再做定论。

    她眸色一暗,现下该算账了。

    “夏意,进来。”

    **

    “主子,咱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小丫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怯生生道。

    “怎么会呢?我做这些可都是为了姐姐好啊,姐姐会理解我的,夫君也是。”

    霜月勾唇一笑,为有些苍白的脸增添了一丝鲜活的气息,很快又消散。

    一旁的小丫鬟缩着脖子低下头,唯唯诺诺不敢再出声。

    小丫鬟还在出神,眼前一阵恍惚。她揉了揉眼,放下胳膊的瞬间,便看到一条约莫二指粗细,通体花纹的蛇,正竖着瞳孔幽幽地盯着她。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整个院子,还传到了不远处的踏雪阁内。

    岑景舒合上账簿,瞥向窗外,道:“春喜,随我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

    她刚出踏雪阁,便见到前头不远处,一干拎着木棍铁棍的小厮匆匆跑向崔怀松院子。

    春喜挠了挠头,望着自家才思敏捷的主子,真诚发问道:“他们带着棍棒去长公子的院子,是想要造反吗?”

    “下次这种问题憋在心里就好了。”

    “主子,这又是为什么?”春喜更加不解。

    岑景舒轻叹口气,道:“稍后我给你几本书,你闲来无事便仔细看看,我会让夏意抽背。”

    “是。”

    她偏过头瞥了春喜一眼,果然看到春喜满脸疑惑,但又不敢再接着往下继续问的神情。

    算了算了,小丫头而已,不必那么精明。

    快快乐乐的便好,天塌了还有她顶着,砸不到这个没脑子的小丫头。

    “呜呜呜……”

    方行至霜月的院外,便听得其内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以及崔怀松的厉声质问。

    “为何深冬时节,阿月的院子内会有毒蛇出没?!”

    “府上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

    “查!给我查!”

    岑景舒踩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进了院子,小厮丫鬟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霜月面色惨白颤抖着身子缩在崔怀松的怀中,眼眶通红,一看便是哭过的。

    至于那个发出尖叫声的丫鬟,却不见了踪影。

    “出什么事了?”

    崔怀松见来人是她,稍稍敛下去怒气,应道:“阿月本来在院中赏雪,阿月的贴身丫鬟小青发现了一条毒蛇,为了保护阿月被咬伤了。”

    说到此处,他满眼心疼,低头轻捏了几下霜月的脸,又轻声哄了几句,这才抬头继续说道:“那条蛇已经处理掉了。”

    “现下深冬,怎会有毒蛇出现?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岑景舒点了点头,缓步上前,珠钗摇而不晃,在距离二人约莫二寸远的距离停下,看着泫然欲泣的美人,关切道:“妹妹怎么样了?”

    “可有伤着?”

    “谢姐姐关心,我并无大碍。”霜月用手帕轻轻拂过眼尾,而后在手中攥紧,十分愧疚地继续道:“只是可怜了我身边的丫鬟小青,现在还在昏迷中。”

    岑景舒适时接话道:“妹妹,此事非同小可,我稍后亲自去通禀母亲,定要揪出那幕后真凶,给妹妹一个说法。”

    随即她看向崔怀松,温声道:“夫君事务繁忙,这后宅琐事,便交由母亲处理,我从旁协助即可,不劳烦夫君亲力亲为。”

    崔怀松思虑片刻,懂了她话中的言外之意,揽住了霜月的腰,道:“如此也好,那便由你和母亲一同查处此事吧。”

    府上如今是大夫人掌家,内宅事务如何处理,应由大夫人先发话,就连老爷来了,也要给大夫人这个正妻面子,更何况是身为儿子的长公子。

    岑景舒得到想要的结果,也不准备在此久留,道:“妹妹受了惊吓,快些歇息吧,我这便去寻母亲。”

    “谢过姐姐,姐姐慢走。”

    四下无人,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