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那些用具有些太重口了,她不太喜欢。

    “小姐,在想什么?可以跟阿野分享一下吗?”

    她回过神,伸手搓了搓有些酥麻的耳朵,这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勾得她的耳朵和心都有些痒。

    “阿野?”

    “我在。”

    岑景舒轻笑一声,起身抓住阿野的袖摆朝着内室的床榻走去。

    她想好了,不怎么玩,直接进入正题。

    将人推倒在床榻之上后,她跨坐在阿野的大腿之上,假装老练地伸出手去扯他的衣衫,奈何她对这些一窍不通,实在不知从何下手。

    蓦然,一双大手将她的手拢住。

    岑景舒一怔,眼神微变,这人的手掌之上指根处有着厚重的茧子,在南天楼的男子从不做力气活,他分明是习武之人!

    她的手顺着阿野的力道向上偏移,她的视线也顺理成章地再次转移到他的脸上。

    不过这次吸引她的不是那张邪到发正的脸,而是阿野左耳隐在发丝之下的耳环。

    那是纯黑色寒玉制成,不加任何雕刻,依稀能从耳环上看到摇曳着的烛火倒影。

    整个大盛佩戴着这样耳环的唯有一人。

    阿野。

    谢在野。

    谢家家主,谢在野,字无咎。

    那个她避之不及的疯狗,如今正在她的身下,还马上要进行鱼水之欢。

    岑景舒猛然将手抽走,一言不发地翻身下榻,转身便走。虽说有面纱遮挡,可谢无咎这样位高权重的人,铁了心想要查出她的身份还是很容易的。

    先前,这厮还明目张胆把给她的情书,送给了她夫君的亲弟弟代为转交,简直是肆意妄为。

    若是让他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还不得夜夜爬墙头来骚扰她。

    “往哪跑?”

    她的袖摆被一只大手拽住,随即身体猛然向后倾斜,倒在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岑景舒反抗不得,被迫趴在谢无咎的胸膛之上。

    她心思一转,低声道:“阿野,我下次再来寻你,我想起来府上还有些事情尚未处理,乖乖阿野,听话。”

    “哦?是吗?”

    岑景舒手心冒出冷汗,看来这种形式行不通,听着谢无咎上扬的语调,莫名有种要大难临头的感觉。

    “你穿红衣,果然还是很好看。”

    岑景舒直挺挺躺在他身上,企图做最后的挣扎:“阿野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冰凉的指尖覆上她的耳垂来回摩挲着,她缩了缩脖子,因着视线被遮挡,身体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那抹凉意顺着耳垂席卷全身。

    谢无咎闷笑一声,胸膛随着上下起伏,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不断揉捏手中的软肉。

    堂堂中书令,为何会出现在南天楼?

    岑景舒尽量忽视那胡乱游走的手指,猜测着谢无咎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莫非谢无咎男女通吃?

    随即她就否认了这个猜测。

    达官贵人好男风者不在少数,这并不算什么难以启齿的癖好,以谢无咎变化莫测的性子,若是喜欢男人,应当是不屑于隐藏的,府上早该男宠无数了。

    可若不是喜欢男子,为何来南天楼?

    她想到掌柜的惊恐的眼神和颤抖的语气,原以为是她抢了哪家高官夫人的心尖宠,现下看来,那掌柜的是知晓她要的人是谢无咎,所以才会是那副表情。

    那么一切便就都说得通了。

    南天楼,是谢无咎的产业。

    她艰难伸手捂住胸口,挡住了在她锁骨流连许久,想要更进一步的手,道:“阿野,我真的要走了,明日我再来寻你。”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今日她走出南天楼,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踏入这里半步。

    “不许走。”

    岑景舒眼前一花,体位反转,被谢无咎压在了身下。

    她拨开谢无咎垂落在脸上的发丝,那双威慑力极强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这个距离太近了,她眼底的慌乱一闪而逝。

    气息交错间,她察觉到谢无咎的神色微动,似乎是被她这个反应取悦到了。

    她错开视线,心下有了计较,大概知晓谢无咎偏爱她展现出什么样子了。她偏头放柔了声音,道:“阿野,我……”

    “唔!”

    岑景舒睁大眼睛,未说完的话被冰凉的唇堵了回去,谢无咎似乎是刚喝了茶,唇齿间还留有微涩的茶香。

    就这怔愣的一瞬间,谢无咎的舌头轻易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掠地。

    炽热急促的呼吸交相缠绕,不分你我。

    谢无咎的吻和他的人一样,不讲道理。

    周围气温陡然升高,她面色通红,眼底蒙上一层水雾,意识也逐渐模糊,整个人仿佛在云端里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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