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溪弯腰敬礼问候,“日安,先生,这位是明长嬴少校。”
明长嬴上前同样敬礼,“是关于孟阿野的,先生。”
“小心点。”明泽锦牵着孟阿野,两人穿梭在宅子二楼寻找商祺的下落。
“这里没有信号,我哥肯定给我打电话没有打通,所以跟着定位找过来了。”
孟阿野揉揉小腹,他不太舒服。
“很有可能。”
“别太担心了小野,你哥自保能力还是有的,那个鬼既然有实体,不一定能伤到他。”
“可它要是装成我呢?它甚至什么都不用说,就能引诱我哥过去。”
孟阿野垂下眼,二楼的房间都被他们找过了,不能进的门也被踹开,一无所获。
明泽锦握紧了他的手,“走,我们下楼。”
“…嗯。”
孟阿野焦虑起来,他前段时间才正式结束心理治疗,现在好像又有些复发了。
下楼的路突然变得格外漫长,原本垂直的楼梯无限循环,走得人头晕眼花,一眼看不到尽头。
两人走了二十分钟后在楼梯上面面相觑。
“鬼打墙?”
“……”孟阿野沉默不语。
突然他抬头看向明泽锦,“你怕不怕?”
明泽锦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地大笑,“跟着你,我就没怕过。”
他搓搓手,“我说三二一。”
孟阿野闭上眼。
“说那么多干嘛,跳!”
两人纵身一跃。
落地后,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孟阿野奇怪地睁开眼,表情怔住。
他们刚刚应该是早就到了一楼,只是被障眼法迷住了,跳下来也只是在原地跳跃,不会摔伤。
而一楼的正中央,商祺被几条铁锁横穿心脏,高悬于大厅正中,鲜血沿着尸体滴落,不断滴在孟阿野的脸上。
血刚好落在他的眼下,像一道狰狞的伤疤不断在他的脸上生长。
而地上已经累积了一大摊血迹,孟阿野的裤子已经浸满了血水,他的衣尾和袖口都染上了血色,手腕处传来一阵不易察觉的刺痛。
他连呼吸都停滞了,只是呆呆地跪坐在地上。
他好像听见了某根弦断了的声音。
“…小野…”一道虚弱的男声响起。
孟阿野一卡一卡地转头,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明泽锦,他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脖颈,嘶哑着声音吼道:
“快跑!小野!跑!”
孟阿野的眼泪混着血滑了下来,他一动不动,僵硬地坐在原地。
此刻大厅里只有他所在的位置有微弱的灯光,绝大部分灯光都被商祺的尸体挡住,周围黑压压的,在某角落突然传来一声诡异的笑声。
随即此起彼伏地响起尖锐刺耳的讥笑,声音似男似女,有老有少。
这些声音仿佛有了实体,从黑暗中冲出来,幻化成一个个骷髅围绕着孟阿野。
这笑声刺耳极了,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可孟阿野不为所动,他静静地看着明泽锦没了声息,心里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这愤怒里夹杂着痛苦心碎和怨恨。
他双眼失神,抬头任由商祺的血淋了满脸,轻声呢喃。
“…杀了你。”
孟阿野一点一点缓慢地站起来,踩着轻飘飘的步子到明泽锦身旁,找出了那把冰锄。
他拿着它,面无表情地从自己后颈撕下一张黄符贴在冰锄上,随后猛地伸手抓住空中飞舞的一颗骷髅头,将冰锄从它的颅顶刺入。
所有的骷髅一齐爆发出哭嚎,它们挣扎着想要朝四周散去,却被符纸的力量强拉进被孟阿野抓住的那颗头里,逐渐变成了在琴房遇见的那只鬼的样子。
孟阿野用冰锄把它钉在地上,半蹲下抬手扣住它的脸,不顾它发出的尖锐叫声,硬生生把它的脸皮扯了下来,然后塞进了它的嘴里。
而在孟阿野背后,黑青色的手赫然爬出,想要从背后偷袭他,却突然被孟阿野回头一把抓住。
他单手扣住那只鬼手,一节一节地把它每个指节都掰断,然后一起塞到鬼头嘴里。做完这些,他拔出了冰锄连续不断地猛戳鬼头直到它变成了一滩烂泥才停下。
孟阿野起身,摸上手腕刺痛的位置,一把小小的桃木剑掉落,他捡起来后,桃木剑在他手上不断变大直到变成正常大小。
孟阿野神色冷淡,提着剑走到明泽锦旁,剑尖对准他的头。
“起来。”他的声音毫无温度。
地上的明泽锦咳了两声有些尴尬地爬起来,靠着墙坐着。
“被你发现了呀。”
“哈哈。”
他的脸变得有些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