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明泽锦的脸,可孟阿野能清楚地分辨出面前的这个人是假货。
“怎么出去。”
‘明泽锦’叹息一声,“怎么就这么着急离开呢?”
他打了个响指,场景迅速变换,两人一眨眼竟然回到了商宅,身上的血迹全部消失,而在沙发上,商祺正躺着休息。
孟阿野不为所动,“你觉得你编造出来的东西会比我真正拥有的更好?”
‘明泽锦’摆摆手,“当然不是,心肝儿,我只是看得不你流眼泪。”
“恶心。”
“哈哈,难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
“为什么刚开始不动手。”
他耸肩,“我是一个完美的复刻者,你能明白吗?”
“你的朋友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你动手的,所以我能做的就是留住你。”
“让我精神崩溃也不算动手?”
‘明泽锦’脸上挂起一抹得意的笑,“我说了,我是完美的复刻者。”
孟阿野面色一沉,一剑扎进‘明泽锦’的小腹。
“最后一次,怎么出去。”
“咳咳,你不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吗?”他大笑起来,“还是说连我这个冒牌货你都想保…呃”
‘明泽锦’吐出一大口血,孟阿野把剑没入了他的胸膛,他向前倒去,倒在孟阿野怀里。
周围的环境骤然暗了下来,所有东西,连同‘明泽锦’一齐消失了。
孟阿野只觉得身体很沉,不停地下坠,下坠,厚重的包裹感挤压着他的全身,他几乎喘不过气,艰难地想要睁开眼。
突然,一只手破开了黑暗,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黑色的水域中拽了出来。
“咳咳……咳咳…”
他呛了水,狼狈地匐倒在地,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眼睛通红。
“你到底想做什么。”
孟阿野的耐心已经耗尽,他扶着墙起身,才发现自己刚刚是在一个太极形水池的阴池中。
莱德浦狄奥抬手给他擦掉脸上的水,力气大到孟阿野感觉自己的脸要被扯下来一块。
他拍开莱德浦狄奥的手瞪他。
莱德浦狄奥叹气,“看来你最先学会的是痛苦。”
“从痛苦开始,也会由痛苦结束。”
“你神经病吗?能不能有话直说!我真是受够了!”
孟阿野反手甩了莱德浦狄奥一巴掌。
莱德浦狄奥的脸被打歪,可他并不生气反而把脸放回孟阿野手心。
“会疼。”
孟阿野冷着脸,他毫不犹豫的甩开手,抓出剩下的黄符全部朝莱德浦狄奥扔去。
莱德浦狄奥轻笑一声,轻轻挥手,空气立刻震出一道波痕把所有符纸斩断。
下一秒孟阿野就握着桃木剑朝莱德浦狄奥胸前刺去。
莱德浦狄奥并未闪躲,抬手直接握住了剑,皮肉烧焦的味道传来,可他丝毫不在意,一点一点徒手折断了桃木剑。
随后从太极池中爬出来形似树枝的东西,它动作敏捷,直直横穿过了孟阿野的手腕脚腕,把他高高吊起。
剧烈的疼痛贯穿他全身,孟阿野痛苦地闷哼,口中吐出鲜血,他咬牙眉毛搅在一起,额头冷汗涔涔,喘息几个间隙后勉强从痛苦中抽身。
“呃…”
孟阿野不甘心,就算是死,他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莱德浦狄奥踏着虚空走到他面前,给他擦了擦汗。
孟阿野神色疲倦痛苦,似乎是没有力气挣扎了,他嗫嚅几下想要说什么,莱德浦狄奥配合地凑近,孟阿野猛地张嘴咬住了他的脸,咬下了一块皮肉吐到地上。
他不管自己满嘴鲜血笑起来,“我做鬼都会爬出来找你的。”
莱德浦狄奥温柔地笑了,“好。”
他抬手尖锐的指甲刺进孟阿野胸口,孟阿野疼的剧烈挣扎起来,可他一动全身都会痛起来。
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脖子青筋暴起,全身都是汗,眼泪混着血留下,整个人一塌糊涂。
“呃啊!滚!别……”
莱德浦狄奥硬生生扒开了他胸口的肉,神色着迷地注视着跳动的心脏,他的手指轻柔地划过心脏,随后把整只手都塞进了孟阿野的胸腔,握住那只心脏。
他把玩了片刻,有些恋恋不舍地亲了亲孟阿野露出的肋骨。
“晚安,小野。”
莱德浦狄奥拽出了心脏,转身消失在空中。
固定住孟阿野的树枝也一起消失了,任由孟阿野不停下坠,下坠。
永无止境地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