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率先起动,金色旌旗迎风猎响。各大家族人马紧随其后,再之后是无数佣兵团、冒险者与亡命之徒。人流如浊浊潮水,缓而坚定地涌出广场,朝城外、朝传说中回响深渊的方向迤逦前行。
学者德西穆斯独立原地,目送这支光怪陆离的队伍远去。他推推眼镜,对身旁相熟抄写员低声慨叹,声带沧桑:
“看他们……如赴一场盛猎。却忘了,帕特利亚昔年疆域北抵冰川、南至红海、西达巨杉之林、东接无尽沙海……那时繁盛,源于包容与开拓,岂似如今……只剩对腐朽王座与虚妄‘阳刚’的无尽内耗。”
话音轻落,顷刻吞没于脚步车轮声中。
无人得闻。
高台上,最高祭司塞普提米乌斯俯视渐空之场,唇边浮起一抹满意微笑。一切皆依计而行。
神庙至深暗处,一双眼正穿透重障,“望”尽此间一切。西比鲁斯唇角无声勾起一道无人得见的弧度。
棋局已布,棋子俱动。
狩猎,伊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