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凌甘沉默不语,只是用冷冷的目光静静看着暴躁的他,眼里像是潮湿的水藻,沉溺水中时会被它钩住脚而无法上岸。

    这样的眼神,似乎藏有杀气。

    壮汉惊了一下,对突然回怼他的病弱小子莫名有了几分忌惮。

    凌甘实力不详,遇强则强。

    壮汉调整出不好惹的表情给自己增气势,恶狠狠歪着头看向他,“小兄弟,有时候人还是得学会低头,你都混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去管这间屋子是谁的?你现在应该四处筹钱给哥儿办一场寒酸的婚礼。”

    凌甘不是吓唬大的,对方语气越蛮横,他的目光便越冷,声音低沉。“废话不多说,你的意思是——认为我不敢动你这间破屋子?”

    “啪嗒——”

    凌甘二话不说伸手去够门闩。

    反应慢半拍的男子伸手摁住,对上那双摸不清的眼眸,像是看一个奇奇怪怪的人,“哎!你抽什么风?你想拆我辛苦盖的房子?”

    他收回手的同时咧嘴一笑,“对啊,和你商量你不听,那就只能动手拆了。”

    “不对啊,你应该和我再掰扯掰扯才对,你是不是忘记你有肌无力的毛病了?”男子投向他看傻子的眼神,撩起袖管秀结实的肌肉,“我这一拳头能把你肋骨打断,你还真想试一试?”

    凌甘镇静自若,宛若雪山中的松柏,站得笔直,声音清冷。“你做的事情就是不对的,我不在家的这几年已经让你们用了几年地,不追究已是给你面子。”

    “嚯,平淡的语气说出豪横的话啊,难道是马上新郎了,就觉得自己能扛起家了?笑话,那个哥儿嫁你指不定是有什么隐疾!”男子顿了一下,“你是家道中落的落魄小子,人家那可是红山镇有头有脸的人物,嫁给你真不知道倒了几辈子霉!”

    凌甘白了他一眼,“骂完了吗?你可以回去了,这房子我来亲自拆,不劳烦你了,我想着屋后盖一个鸡棚,给王哥儿养溜达鸡吃。”

    几只麻雀从屋檐落在跟前,恰好有一只飞过了男子头顶。

    “死鸟!”男子咒骂一句,恶狠狠盯着他,“我方才是给你面子,和你商量怎么解决。但你非但不领情还冲我翻白眼!现在,我可是一点情面都不会留。你今天要是敢动我的屋子,我能让你爬着回家!”

    凌甘憋着气,上下打量对方一眼,身形差确实大。

    可是,他不是会认输的人。

    嘴炮也是炮。

    他也撸起袖子,毫不示弱地露出白嫩的皮肤,顺手拿起靠在墙根的铁锹。“想动手?来,你试试啊,我这铁锹可不只是干家务活的。”

    单薄的身材让对方不禁发笑。

    壮汉挑衅地活动手腕,“行,和你打,我也用不着工具。”

    壮汉不讲武德,藏在背后的拳头直接砸过来。

    凌甘没反应过来,只是睫毛被拳头冲过来引起的风吹得发颤。

    这个距离,自己的牙齿怕是保不住了。

    “啊——”

    一声惨烈的叫声响彻半空,落在地上的麻雀全都振翅飞走了。

    闭着眼的凌甘微微侧过身,下意识去摸脸,“哈?”脸上没伤,牙齿也没掉。”

    那是谁的惨叫?

    他慢慢睁开眼确认现场。

    一个身着玄衣的酷男孩站在自己身前,贴得很近,倒是显得亲密。

    剑眉星目的少年微挑眼眉,直勾勾盯着捂着右脸的壮汉,“敢动公子的人,杀无赦。”

    “你,你,玩不起!就一间破屋子你至于请高手吗?!”壮汉委屈极了,一边说一边疯狂往家的方向跑。

    少年颔首,十分恭敬。“公子,三年前,你准我回家守三年孝,现在,我回来了。”

    这个酷盖,之前没见过,系统也没说过,凌甘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这个哥们肯定是个武功高手,应该与原主父亲有关系。

    至少是自家人,不会害自己。

    凌甘故意摆出一副思索的样子,懊恼地敲了敲肩膀,“哎呀,我之前在战场嗑过一次脑袋,对你的记忆都抹去了。”

    “公子无妨,只要性命还在,记忆不重要。”他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刚才的杀气瞬间被甜意掩盖。“我名叫徐月,是您的护卫,不是我自夸,您前半生最亲近的人除了将军便是我,故而我们出生入死,已算是过命的交情。”

    “奥,这样啊,但是你怎么这么快接受我失忆了?”

    这哥们反应太快了,凌甘不自信的问。

    徐月不好意思地抿着嘴,“您前些年失忆多次,我每次都会耐心帮您回忆,次数多了,我接受得也就快了。”

    徐月垂下头:“没想到府上出现了这么多变故……就连那些粗鄙之人也敢欺负公子。”

    凌甘眼看他要掉眼泪,立刻岔开话题。“啊,人生嘛,起起伏伏很正常。我虽然现在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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