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甘身后的几个路人像是见证了话本子里面的狗血情节,看到富家小哥儿眼瞎找了个穷光蛋和倒霉蛋的化身,比自家娶亲嫁人都兴奋,几个脑袋凑到一起,上嘴皮与下嘴皮一碰,关于眼前两个人的谣言就诞生了。
一个男子狭小的眼睛瞟了凌甘背影一眼,瞧见他高挑的身姿就来气,这要是把这副好皮囊给他,他肯定能傍上富家千金,给这个穷小子真是浪费!他阴阳怪气道:“妈耶,瞧这话说的可真不害臊,大庭广众下你侬我侬,腻腻歪歪,成何体统!”
“就是,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护着夫君,哈哈,我就没听说过倒贴能有好下场的!”身边脂粉卡脸的女子嘴巴一歪,也开始加入传谣的队列。
“依我看,这王家小哥儿可是前妻生下来的孩子,本来王家老爷是想让他嫁入官家人的,可惜啊,非要下嫁,难不成他过够了好日子,爱过苦日子?”
一个人说闲话,声音不大,不仔细听是听不清的,现在人越聚越多,闲言碎语都快赶上大喇叭的威力,震得人耳朵疼。
凌甘垂眸认真考虑着在这个世界,和对面美得雌雄莫辨的男子之间的关系。
凌甘是个一穷二白的小伙子,还手无缚鸡之力,关键时刻修个家具都费劲,更不要说养家糊口,就算系统说有金手指,那这个金手指是有多粗,他也不敢保证……
站在现代人的恋爱观来看,凌甘并非王衔月的良配,其次,凌甘并非与王衔月谈恋爱的凌甘,脾气秉性都不可能是一样的,最关键的是——穿过去的凌甘不喜欢王衔月。
思来想去,还是要说出口。
他故意偏过身,让身后这帮人光明正大的看清他们两个人的举动。“这些说闲话嚼舌根的人们倒是说得不错,你嫁与我,纯粹是想吃苦,你应该去找门当户对的,下嫁对对于你来说是折磨。”
身后被扣上“说闲话”和“嚼舌根”帽子的人们全都噤声,眼神飘忽并心虚地闭住没把门的嘴巴。
凌甘说得委婉,表达的意思无非是劝他别下嫁,莫要上头。
王衔月顶着一张奶萌的脸说着固执的话,语气很是坚定,小手叉腰,“我不管你富贵还是贫困,我相中的是你这个人,而且,你说脾气秉性,你一直都没变,你说话向来直爽不会弯弯绕绕,喜或不喜欢,你都不顾及直接说出口。”
劝他未果,走向还更加偏了,让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选择。
凌甘急了,阔步走到王衔月身边,抬手遮着嘴巴在他耳边说,“身边全是看热闹的,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你现在脑子不算清醒,我这是在劝你不是表白!”
王衔月一听,瞳孔皱缩,整个人愣了一下,青梅的酸涩蔓延舌尖,后知后觉地扭过头,眼帘中的凌甘离自己那么近,可是他却要推开自己。
“我不愿意你取消婚约,我们再谈一谈好不好?”
“嗯,走吧,我带你去我家聊吧。”凌甘闪躲开不去看对方可怜的神态,“那边没有这么多传谣言的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东面走,将身后的人群甩开。
一个头发半白的妇人气得甩了一下手帕,“欧呦,这个凌甘说话真冲啊,竟然说我们传谣言!”
“我有个亲戚是他邻居,听说他不苟言笑,每天闷在家里,我只知道他少言,没想到嘴巴真是毒辣!”
“嗯,比我嘴巴还要毒辣呢。”
壮硕的男子从人群中挤过,手里海还捏着一把沥水的香菜,“散了吧,散了吧,我在后厨窗户那就听到你们的说话声,我家门口还要做生意呢,都围在这让我的客人们怎么进来?”
“哼,小气鬼。”
人们被哄散,拥堵的小路不一会恢复通行。
路上,凌甘观察着王衔月的小动作。
王哥儿的眼睛很忙碌,一会偷偷去看他圆圆的后脑勺,一会又歪着头去盯他脚上的破鞋。身为艺人的凌甘,找镜头和目光的本领登峰造极,拍戏时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对面山头上穿着伏地魔武装的代拍。
看就看吧,又不能少量块肉,凌甘默许了。
走了二里地,抵达了目的地,一个用稻草和水泥混成的房顶,掉渣的转头砌成的墙壁,空落落的院子比屋子还大。
凌甘把大门关好,想着一会把自己有多穷说明白,不耽误他好人家的哥儿。
王衔月有几分羞涩,跟在他身后迟迟不进屋。
“你是客人,你先进去吧,正好参观一下我的家。”凌甘把墙根倒下的柴火重新堆好,拍了拍手走过去。
进了屋,屋里虽简陋却很是凉爽,是个纳凉的好地方。
凌甘从桌子下拉出一个凳子,摆出主人待客的姿态,“你先坐,我去烧点水。”
“不必麻烦了,我方才注意到你家水缸都见底了,我也不渴。”王衔月坐下来,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