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嘎吱——”

    床板左侧有震感。

    “嘎吱——”

    床板右侧有震感。

    刺眼的眼光透过没有窗帘遮挡的窗户直射进来,不偏不倚照耀到狭小破旧的床上。

    一束强光直射床上男子的眼睛上,他不管怎么翻身顾涌,还是逃不掉被亮瞎双眼的结局。

    他叹口气,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掀开漏出一大截稻草的被子,屁股慢腾腾往床沿挪过去,白皙的小腿露出来,好看的脚丫踩在一双破布鞋上。

    鞋子踩过的地方,红色砖头微微上翘,每走一步就引发周围震感。

    一间十平方米的屋子中,空无一物,唯有两个破凳子、一张掉了釉的圆桌、一个柜门都没有的橱柜和一张旧得掉渣的板床。

    都说开局一个破碗,日后当九龙至尊,他现在的起点倒是符合了,以后难说。

    洗漱台上放着一小块几乎等于没有的肥皂,挂勾上放着一条黑乎乎的毛巾。他望着水缸里仅剩的一瓢水,毅然决然往洗脸盆里倒。

    他已经喝了一整天白水抵饿了,今天他准备出去找个零工干,起码得混口吃的。故而,形象必须处理得当。

    虽然家徒四壁,好歹有个格格不入的铜镜立在桌子上。

    镜中人一头混乱的白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衣,胸口处有洗不掉的血渍。

    打远看,以为是从哪个乱葬岗爬出来的半死之人。

    出了门,他走在还不算太热的大街上,高挑的身姿在闹事徘徊,东瞅瞅西望望,希望能有个好心人把自己捡走。

    一个粗狂的男音叫住他,“喂!那个大高个,哎!别走了,就是你!”

    终于有人慧眼识珠,把他从众多求职者中揪出来。

    他高兴地转过身,把身上挂着的“零工”二字木牌取下用手捏着,“是我?”

    “对,我们正在搬货,给你两个铜币儿,够你吃一顿饭了。”商户左手叉腰挥着大手晃,抬手用袖子擦脸上的汗,待他走过来才看清他身上的血迹,不禁皱眉,立马伸出手指着。

    “你这是去哪了啊?身上血呼啦的,是正经人吗?”

    男子低头一看,衣服上的假血实在是顽固,昨天去河边洗了好久也没洗掉,气得他咬后槽牙,气呼呼地撇了撇嘴,“不好意思啊大哥,我这洗不掉啊,你放心这不是真血,更不是人血……”

    他知道无论如何解释都是苍白的,立刻扯了个谎,“我是不小心把染剂洒在衣服上了,我本来是想整个挑染印花的。”

    “行吧,只要干活麻利就行。”

    身材高挑的他站在货箱旁边,比身边工人都高出半个头。

    一旁的搬货工给他示范,用给予期待的眼神投到他的脸上,“小伙子,你比我们都高,看起来仙风道骨,肯定会仙术吧,有你这样的高人在,我们今天能早点休息。”

    “我……尽力吧。”

    为了口吃的,啥活都能干。

    他双手扣着箱子两侧低端,一鼓作气,没搬动,再咬牙使劲,箱子纹丝不动。

    一旁的工人呆愣愣看着这个空有高个却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发小伙,一时间语塞。

    “呃……再试试?”商户擦了把汗,以为是他手汗太多导致手滑,贴心地递过去一张手帕。

    男子面不改色的用手帕擦了擦手,再试了一遍。

    商户咂嘴一声,嫌弃地收回手帕,摆了摆手赶人走,“算了算了,你别干了,这活你干不了,去别处看吧,耽误功夫呢这不是。”

    男子被撵走也没生气,只是一脸生无可恋,嘴里嘟囔了几声,似乎在骂街。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又找到一个活儿。

    在一个拐角处的糖水铺子帮忙做木渴水。

    女老板耐心的给他讲了一遍操作流程,还完整带他练习了一遍,在实操之前微笑鼓励,“来吧,看你气度非凡,一定有力气!”

    他无奈地挤出不冷不热的笑容,“我试试。”

    锤了一下,两下,三下……

    一整片里木(柠檬)岁月静好般躺在圆盘中,只有几滴汁水流出来。

    女老板尴尬笑了笑,指着卖力气的他,怕伤他心犹豫一阵才说出实话,“就你这速度,等你敲完一杯,我们都要收摊了。”

    男子麻木地放下石臼,淡淡开口:“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这手出了什么问题,使不上劲。”

    “你走吧,去别家看看能不能找点不出力的活儿。”她露出惋惜的表情,好不容易找来一个容颜堪称绝色的帅哥当下手,还能当个吉祥物,没想到中看不中用。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更崩溃了,屋子破。他忍了起码能住,没吃食,他忍了,可以喝水顶饿,但是身无半分力气,不能赚钱养活自己,这就让人很气愤了。

    “我呸,什么破穿越,上来就当炮灰耍我,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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