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回到主屋,尸体还在那儿坐着,只是其姿势有些歪斜了,阮琼拿起桌上的一盏烛台交给蔚然,他们在屋子里四处搜了一遍,最后阮琼站定在书架前,他伸手摸着摆放有致的书本,随后摸到了一本微微凸出来的书,他取下那本书,被书挡住的地方赫然有一个莲纹浮雕。

    阮琼按着莲纹,五指抓住莲叶用力一拧,莲纹突然开裂,紧接着以莲纹为中心,书架也分成两半往两侧移动,一条黑黢黢看不清里面只容一人通过的狭道暴露出来。

    阮琼率先走进去,蔚然紧跟其后,他们一进去,身后的书架便合上了,蔚然心有余悸被吓了一跳,随后他问阮琼门关上了他们要怎么回去。

    “前面有出路。”阮琼简洁道。

    蔚然问:“先生怎么知道?”

    阮琼解释道:“有风。”

    “……”蔚然也不敢多问了,这个密道很狭窄,基本都是在往下行,阶坎湿滑,他们走了许久,遇到了一条岔路口,阮琼往右边岔路走去,蔚然也便跟着他,右边岔路口的尽头没有出路,而是一个稍微空旷一些的弧形空间,那里突兀地放着一张书桌,上面堆了几个包袱。

    这几个包袱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可问题是他刚才说的是很快就走,不是即刻,可这连包袱都已经收拾好了,显然有不妥之处。

    阮琼在其中一个包袱里找到一本记册,里面记载了那个涂奴人从干这勾当开始迄今为止所有交易过药材货物的药铺。

    蔚然则是翻看其中夹杂的一些信件,意外地,他发现有一封信的笔迹非常熟悉,信的内容是——“我已知悉,速走勿留,至新地再会。”,这封信并没有落款,但如果他没认错,这个笔迹是来自于一个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燕泠!

    得出此结论,蔚然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因为燕泠看上去并不像是会做这种谋财害命之事的人,至于蔚然为何会熟悉燕泠的笔迹,这要从燕泠的身份说起,燕泠身为连中三元的状元,名震天下,因此他所著的一些策论、字帖自然也颇受人们追捧,更被许多考生拜读参详,蔚然也不例外,他曾临摹过燕泠的字帖《登台赋》,所以熟悉燕泠的笔迹。

    信封里随即还倒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玉佩,若笔迹确出自燕泠之手无疑,那新的问题也接踵而来,燕泠与卖家甚至与这整件事是何关系?

    “有何发现?”正在这时,阮琼突然问道。

    蔚然拿着信和玉佩,说道:“我也只是怀疑,这封信是一个叫燕泠的人写的,此人科考连中三元,如今颇得陛下重用,我见过他一面,没想到他也牵涉其中。”

    “他们背后另有其人。”阮琼道。

    蔚然问道:“先生是说他们背后还有一个幕后黑手?”

    阮琼道:“嗯。”

    “那幕后黑手有眉目吗?”蔚然问。

    阮琼道:“暂且没有。”

    看来这假药案当中牵扯的人还不少,不过卖家已经死了,卢氏双生子一个死一个失踪,目前知道有名有姓的人只有燕泠。

    “先生,这本册子有何用?”蔚然又问道。

    阮琼道:“上面有所有药铺的名字,我会一一清查。”

    “可是若被那幕后黑手知道,恐不会善罢甘休,万一对先生不利怎么办?”蔚然担心道。

    “不会。”阮琼说着将记册收好,“走吧。”

    临走前,阮琼拿过蔚然手中的烛台,将火苗放在了包袱上,随即绸缎被点燃,火将几个包袱吞噬殆尽。

    他们回到岔路口,这次阮琼走了左边,顺着左边的路一直走到底,居然是一个山洞出口,洞外有一条小路可以下山,看来卖家在修葺这座山庄时已经想好退路了。

    他们折腾了半夜,再从山上下来,也差不多到了京城门开启的时候,此行对于蔚然来说,也不算全无所获,至少他得知了燕泠这个明面的线索,比起来无影去无踪的双生子,从他入手调查要容易得多。

    蔚家。

    “老爷,好消息,公子回来了!”小厮突然来禀道。

    刚起身正在梳洗的蔚仲听到这个天大的消息,将衣服草草穿好便来往堂前赶,当他见到形容憔悴,灰头土脸被吴旦搀着的蔚然时,心里满满皆是庆幸和担忧,唯独没有恼火,庆幸蔚然平安无事回来,担忧的是他消失的几日发生了什么。

    蔚仲让吴旦去准备热水,他什么质问都没有,只是怆然庆幸道:“没事就好,回来就行。”

    蔚然原以为自己无故失踪几日,回来时义父定会大为光火将他怒斥一顿,但结果却是如此地出人意料,这无疑加剧蔚然心里的内疚和不安,而且此番好像并未惊动衙门,因为他进城时守卫并无异样,不知是怎么回事。

    “是我不好,让义父担心了。”蔚然跪下低头道。

    蔚仲嘴唇轻抿微颤,赶紧扶起蔚然道:“起来,先去换身衣服吧,其他的待会儿再说。”

    说完,蔚仲又想起什么,让人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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