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打量这个山庄问道:“是此处吗?”
阮琼颔首。
“有人在里面吗?”蔚然又问。
“暂未发现。”阮琼道。
蔚然道:“那我们怎么进去?”
这山庄外墙极高,像是专为了防止外人偷入而修成这样的。
阮琼没说话,他抓着蔚然的臂膀跃上外墙,然后他自己率先下去,蔚然站在外墙上,这墙少说也有两丈高,他有些忐忑,但他看着下面的阮琼,万丈的悬崖阮琼尚能护住自己,两丈的外墙想必也不是问题。
蔚然闭上眼,心一横往下跳,踉跄落地后好在没有摔个狗啃屎,他抬头一看,阮琼已经往前走了,他赶紧爬起来追上去。
山庄的前院雅致,倒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主屋里也是一片漆黑,空无一人,然而当他们来到后院时,成片成片的花海映入眼帘,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银光,这一大片花海径直蔓延至崖边,没有围墙,与月亮正对,山崖之下是一条蜿蜒河流,对岸也是树木繁茂的山林,秀美至极。
阮琼折下其中一支嗅了嗅,又尝了一下。
蔚然看了看阮琼,他转身回到屋内,从周围的环境以及山庄的陈设布置来看,这个山庄并不是用来住人的,应该为了种植这片花海而开辟修建的。
他在屋内四处勘察,突然,蔚然顿住,因为一把利剑架在了他肩膀上,身后的人冷冷道:“二位不请自来,用意何在?”
阮琼也从后院进来,他看见蔚然被人用剑挟持,说道:“我们不会走,你也走不出这里。”
“是你。”那人愣了愣道,随后十分警惕地问,“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放下剑再说。”阮琼道。
那人问道:“我要怎么相信你不会杀了我?”,毕竟那日这人还曾说过,若自己不收手,必然要取他性命。
阮琼道:“我要杀你,早来了。”
那人想了想,慢慢收起剑,蔚然捂着脖子跑到阮琼身边。
方才蔚然是背对着那人,那人看不见蔚然的样貌,只见他转身放下剑去点了盏灯,勉强看清蔚然的模样后,古怪道:“你并不像是凃奴人。”
“我当然不是。”蔚然也怪道,“你说这个做什么?”
“我明白了,原来你不是上回和他一起的那个人。”那人又恍然道。
蔚然问道:“什么意思?”,他后知后觉这人可能是在说阮琼之前就在查的事,至于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
那人没有给蔚然解释,转而问阮琼道:“说实话,这位先生,打从你让人在黑市四处打探消息开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不属于官府,我们也无丝毫利益冲突,为何你会有如此决心追查到底?你一点都不怕吗?”
阮琼道:“双生子兄长已死,另一个业已失踪,你当收手了。”
“什么?他死了?”那人双目圆睁不可思议道,“是你们杀的?”
“真是万万想不到。”那人又喃喃道,随后十分客气道,“二位,请坐。”
蔚然对他态度突然大转感到意外,恐对方有诈又要拿剑架他脖子上,他往阮琼身后躲了躲。
阮琼带着蔚然坐下。
那人感慨道:“既然事情已经到如今这个地步,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要谢谢二位,帮了我一个大忙。”
蔚然问道:“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一伙?非也。”那人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说出了这个由来已久的故事。
那人说,起初他只是凃奴的一个小药材种植商人,后听人说在中原做生意可以多赚些钱,于是便携一家老小离乡南下来到中原,结果他从凃奴带来的大批种子在这片地上绝大多数都种不出来,唯有雪铃草存活了下来,此物可解百毒,并且中原的药铺也没有售卖这种药材,若是成功引入,那将是一笔源源不断的财富。
当时他恰好遇上一位贵人,帮他将这种闻所未闻的药材荐给药铺,有一就有二,生意慢慢好了起来,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药材自药铺卖到百姓手中不到半年,就有人吃出事来,他也为此惹上了人命官司赔了一大笔钱才了事,那些药铺自然也不敢再收购他的药材。
原本他是想老老实实回凃奴作罢,但是这时候双生子突然找上自己,拿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威逼着自己继续种植会吃死人的雪铃草,至于怎么卖出去的双生子自有门路,他只要每月按时把货给到他们就行,别的不用管,而卖出去的钱他只能分到三成,勉强糊口,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如此,一开始他也于心不安,也抗拒过,可是自己全家性命都在他们兄弟手里,自己只是一介平民又能如何?渐渐地便也麻木了。
“那对双生子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