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人?”蔚然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那人摇头,“我并不清楚他们的来历,只知道他们姓卢,我不过是他们的摇钱树罢了,就连上回我见你,也是受他们驱使,言语之间或有冒犯,还请阁下见谅。”
后半句他是对阮琼说的。
那人继续道:“如今他们死的死逃的逃,我终于得以解脱了,不必再受人利用摆弄,这件事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个了结,我的心也不用再时时煎熬着,你们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一番话听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可能是和谌宜打多了交道,蔚然觉得这人的话不可全信,毕竟这都是他的一面之词。
蔚然望了眼阮琼,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正当蔚然出神之际,一束寒光如同雷电穿屋劈进,他听得阮琼猛然一句“低头”,一只手十分大力地按下他的脑袋,随即还有什么细微的碰撞声,伴随一声短暂的呜咽,转眼之间,阮琼已不见,而那个端坐在主位上的人,幽幽烛火中,蔚然看见他的头颅上插着一把匕首,那人的双手还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姿态放松,然而条条鲜血流了他满面,没过一动不动睁大了的眼睛,流入眼白流出眼眶仿佛血泪,眼神满是不甘与怨恨。
刚才还好好地说着话,转眼就成了一具尸体,新鲜热乎,正死不瞑目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在黑暗半密闭的屋内有种无名的诡异,加之死状过于惊悚骇人,蔚然在经历短暂的愕然之后,恐惧逐渐从脚底窜起蔓延至全身,他吓坏了大叫出来,连滚带爬跑出山庄。
他推开山庄大门,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人的怀里,看见熟悉的衣物一角,蔚然紧紧抓住阮琼的衣服泣然慌乱道:“他死了,他又死了。”
他被吓得几乎腿软,死死抱着阮琼不肯撒手,源源不断地从阮琼温暖的怀中汲取安全感。
阮琼拍了拍蔚然的后背,安慰道:“别怕。”
“他被杀了……”蔚然有些语无伦次,“有人杀了他,他就坐在那里,他死了。”
阮琼道:“我知道,是双生子的弟弟。”
“他为什么要杀他?”蔚然道,“他人呢?”
“为了灭口。”阮琼一一答道,“他已经逃了。”
蔚然在阮琼怀里待了好一阵才强行缓过来,他见阮琼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阮琼道:“这个山庄里可能有个密室,需要再查探一下。”
蔚然知道阮琼并不是在和他商议,只是在告知他,可是蔚然压根就不想再踏进山庄半步,但又更怕一个人留在外面。
果不其然,阮琼道:“你在外面等我。”
见阮琼松开他就要进去,蔚然连忙拉住他的手臂,道:“不行,不行,别留我一个人。”
蔚然根本来不及犹豫,他也不想拖后腿让阮琼为难,只是紧紧贴在阮琼身后再次进入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