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张厝,那些匪徒都已经招认,是你指使他们绑架户部尚书之子蔚然和靖安侯次子谢懿,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吗?”古提坐在衙门公堂上问道,顶上是一块的“明镜高悬”的匾额。
古阊救下蔚然后又带着人上了镐子岭的土匪窝,一路上他们发现许多匪徒的尸首,死状一致皆是被飞镖击中致命的部位,而匪寨中空空如也,为首的还有几个有些地位的都已逃之夭夭,但古阊还是抓到几个剩一口气的将悉数他们带回衙门,喊了大夫来救治,甚至都不需要对这几人用刑,为了减轻罪名,他们很快就说出幕后之人是张厝。
此事已然惊动了天子,楚昕也派人来传话,若是这件事查不出幕后凶手,古提这个京兆尹也就不用再当下去了。
于是,古提在匪徒们说出是谁指使他们这么做后,让衙役直接把张厝从弘学馆抓来了。
张厝身负镣铐跪在地上,目光呆滞,整个人完全不复往常的趾高气昂。
他起初想过只要不给钱,匪徒先把人杀了,这事就是他们的罪名,过后他不认这笔账就扯不到他头上,但那边来人催了几次,说是催其实是要挟,他只好把钱送去,但回来的人却说蔚然和谢懿已经逃走了,他心想大事不妙便让人传话给那帮人,叫他们一定要将蔚然和谢懿处理掉,否则事情败露,大家都得没命,他忐忑不安地等到天亮,等到他魂不守舍地踏进弘学馆——蔚然自然是不在的,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心就此踏实了,直到衙门的人冲进弘学馆二话不说雷厉风行将他抓到衙门公堂,古提在质问他的罪责。
张厝慌乱之下想到一个人,他道:“不是我干的,是谌宜叫我这么做的。”
古提疑惑道:“谌宜?”
张厝肯定道:“没错,就是他指使我的,是他要杀蔚然。”
古提随即吩咐道:“来人,去传谌宜,就说衙门有话要问他。”
衙役却道:“大人,谌宜已经来了,他在堂外等了好一阵。”
“传他上堂。”古提道,“有什么话,你们二人也好当堂对峙。”
谌宜从容地走到公堂上,他看了眼用狼狈又憎恨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张厝,又看向古提,“古大人,方才张厝的话我都听见了,我有话要说。”
古提问道:“谌宜,张厝说是你指使他绑架蔚然和谢懿,可有此事?”
谌宜转向张厝问道:“敢问张大人,我何时与你说过这些话?”
张厝道:“五日前,你突然上我的马车,和我说了一堆话,你说蔚然如今受陛下重用,占了你的风头,所以……所以你就让我去杀了他。”
“且不说你这证词根本不通。”谌宜平静道,“张厝,这半个月我都没有见过你,又怎么能教唆你呢?”
张厝目眦欲裂,“你撒谎,那天你明明登上了我的马车。”
谌宜道:“我就是怕张大人咬住我不放,所以特地带了人证,我的车夫,还有你的车夫,此刻都在堂外等候,还请古大人允许他们上堂作证。”
“传。”古提听了即道。
很快,那两人跟着衙役来到公堂。
古提问他们道:“你们平日里,一个是为谌宜驾车,一个是为张厝驾车的,对吗?”
两人纷纷道:“是,是。”
古提又问张厝道:“张厝,你是否认得此人,他是不是你的车夫?”
张厝转头看了眼,语气有些激动道:“正是。”
古提问道:“那我问你们,张厝说谌宜五日前曾登上过他的马车,可有此事?”
谌家的车夫率先道:“禀大人,我们长公子这些日子都在为准备老夫人的寿宴忙碌,不曾见过张厝,也不曾登上张厝的马车。”
古提又问张家的车夫:“你呢?”
张家的车夫很快也小声道:“没有见过。”
“你们……”张厝愤而指着他们两个怒道,他又指着谌宜,“一定是你收买了他们。”
谌宜叹了口气,道:“张厝,他们都已经证明我没有见过你,你为何硬是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古大人明鉴,我这半月以来,从未私下见过张厝,更没有说过什么要除掉蔚然的话。”
张厝也是觉得自己死到临头,他试图站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谌宜,“谌斯明,你害我,你害我!!”
谌宜后退了几步,看着被衙役制住的张厝惋惜道:“张厝,我看你是害人终害己,有些神志不清了。”
古提拿起惊堂木一拍,肃然道:“安静,张厝,你还有什么可辩的吗?”
张厝好像被吓了一跳,他推拒着双手,恐惧道:“不是我,不是我,是谌宜,是他唆使我的,是他,不关我事。”
古提见他这样已经是辩无可辩,只能一昧地喊着无用的话,他道:“来人,先将犯人收监,待本官将此案禀明圣上,再行定罪,押下去。”
张厝被拖了下去,他嘴里还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