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喊道:“我冤枉的,是谌宜让我这么做的,是谌宜,谌宜,你害我!!!”
蔚家。
怀王侍从领着一人站在角门对吴旦道:“这是怀王特地为蔚公子请的大夫。”
吴旦打量了一下那位大夫,客气道:“请进。”
已经下午了,蔚然中午醒过一轮,吃了点东西又睡了过去。
他睡得也不踏实,闭上眼都是在树林里无穷无尽的逃跑场面,好像事情还没结束,但是这回他狂奔了许久,天已经把树林完全照亮了,然后他看见一个人正飘浮在他面前。
而那个人……蔚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见鬼了,这也能梦到阮琼。
随即他抽搐了一下猛然睁眼,他觉得这时候谁来探病都有可能,但偏偏最不可能出现的人此刻正站在他的床边。
蔚然惊坐起身,看向阮琼,他伸手拍了拍,是实的,那人并没有消散,这下应该是真信了,不过他更好奇阮琼是怎么进来的。
吴旦给阮琼搬了把凳子,又对蔚然道:“这是怀王为公子请的大夫。”
有第三人在,蔚然收回手,忍住要做些什么的冲动,淡淡道:“有劳,你去倒杯茶来给这位先生吧。”
吴旦点头,随即出去了。
阮琼坐了下来。
蔚然爬起身,再见到阮琼,蔚然心里还是会有些幽怨,按理说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早就不应该还有什么怨不怨的,不过阮琼就这么来看他了,好像又有种阮琼还是在乎他的感觉。
阮琼道:“你身上有伤,躺好。”
蔚然问道:“那天在古家,先生为什么救了我之后就走了?”
“人多眼杂。”阮琼道,“躺好。”
蔚然不情不愿地躺回床上,问道:“真的是怀王让先生来看我的?”
按理说,怀王大可随意派个人来慰问两句便知道他的情况,让阮琼来反而还欠了人情。
“嗯。”阮琼颔首。
蔚然带着些期许问道:“那先生自己就不想来吗?”
阮琼又道:“你义父已经为你请过大夫。”
果然,蔚然就没指望阮琼是出于关心自己才来的,他道:“先生还是一如既往,连一句安慰人的话都没有。”
阮琼突然从袖中递给了他一个小臂长的漆黑盒子。
“这是什么?给我的?”蔚然说着打开,只见盒子里放着一把金色袖箭,他顿时就不记得怨了。
阮琼道:“贺礼。”
蔚然心里美,嘴上却道:“可是这袖箭,先生送我,我也不会用,岂不是白送了?”
“等你好了,我再教你用。”阮琼道。
“真的?”蔚然欣喜了一下,随即有些失落道,“先生说要教我,可是我连去哪里找你都不知道。”
阮琼似乎没虑到这个,他顿了顿道:“山海阁。”
“一言为定,先生可不许再食言。”蔚然再次想爬起来抓着阮琼再三确认,结果很快又被阮琼按回去,他的手还抓着阮琼的衣袖。
阮琼没说什么,顺势翻过蔚然的右手,按着他的腕脉。
蔚然还是忍不住问道:“先生怎么想起进京来?待多久?”
阮琼半晌松开了蔚然的手,看了过来。
蔚然心痒痒,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只见阮琼突然伸手放在他的额头上,阮琼的手很宽阔,指节很长,几乎可以覆盖住蔚然大半张脸。
蔚然感觉眼前的阴影挪开,他重新睁眼看着阮琼,继续道:“先生还没告诉我呢。”
阮琼道:“查一件事。”
蔚然问道:“那会待多久?”
阮琼道:“未知。”
“对了先生……”蔚然恨不得把这五年来大的小的好的不好的事都说给阮琼听,可他骤然听见动静,是吴旦进来了,他只好松开阮琼,若无其事地靠在床边,心里有些遗憾。
阮琼和吴旦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他走后,蔚然也睡不着了,他开始想着此番的事,他和张厝之间虽是有嫌隙,但不至于相看两厌到让张厝忍无可忍买凶杀人,可吴旦告诉他,衙门抓了张厝是证据确凿的,并没有人陷害他。
若是可以,蔚然还真想去衙门一趟当面问清楚。
这时吴旦来道:“公子,谌宜来了,他说是奉四殿下之命来探望公子,还送了不少补品。”
蔚然道:“知道了,我换身衣服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