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摸了摸谢懿的额头发觉特别烫,而谢懿肩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道很深的伤。
“你有办法吗?”眼下蔚然也只能求助于这个小少年,只有他熟悉这里的环境。
小少年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出去了。
小少年出去后一阵,谢懿短暂地醒了过来,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滚下山坡后就失去了意识。
“蔚然。”谢懿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能茫然喊道。
蔚然听见呼声,立刻过来看他,道:“你醒了?”
谢懿问道:“你怎么样?”
蔚然道:“你放心,我们在一个山洞里,暂且安全,先前给我们带路的那个小孩救了我们。”
“他?”谢懿摸了摸额头,“我是不是快不行了,你说救兵什么时候才会来啊?”
蔚然道:“他出去寻药了,你不会有事的。”
谢懿叹了口气道:“要不你走吧,这里没吃没喝的,总不能我们一起等死。”
“我看你是烧糊涂了,先休息吧。”蔚然轻声道。
谢懿没说话了。
蔚然靠着石壁,夏日深夜不至于太冷,但山洞里阴湿,加之受惊过度心有余悸,不禁觉得后背有些凉飕飕的,他也想出去找人,但此时外面匪徒肯定还在找他们,贸然出去反而不妙,只能先待在山洞里。
过了许久,小少年终于回来了,他摘了些草药和一堆野果。
小少年给谢懿的肩伤敷上药,蔚然吃了几颗野果,很酸也很涩,但至少还有点水分。
在弄完这一切后,现在便只剩下等了,要么等人来,要么等到天亮蔚然再出去。
“多谢你了。”蔚然由衷道,“你快些回去吧,要不然他们会怀疑你的。”
小少年摇了摇头。
蔚然猜测道:“你不想回去?你叫什么?”
只见小少年又摇了摇头。
蔚然问出先前心里一直存着的疑惑,“你真的不会说话?”
小少年还是摇头。
蔚然又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这回小少年比了一堆手势,蔚然只能看懂“你”、“我”之类的,他无奈道:“好吧。”
小少年突然爬到蔚然身边,跪坐着,他拉起蔚然的手,放在自己头上。
“你想……让我收留你?”蔚然仔细想了想道。
小少年猛地点头。
蔚然心生怜悯,问道:“你看起来也不大,怎么会在匪寨里生存,你的父母呢?”
小少年又一次摇头。
蔚然:“……”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问一个摇头点头的,如此勉为其难地沟通。
他们在山洞待了半夜,天终于蒙蒙亮,蔚然一直留意着谢懿的情况,虽然还是发热,但好在没有恶化下去。
蔚然嘱咐道:“我现在出去找人,你在这里守着,如果有人追来,你就把他带走,明白吗?”
小少年点头。
山脚下。
古阊带着人马来到镐子岭,在他和蔚家还有靖安世子府的人沿着怙湖彻夜搜寻无果后,他便和那些人分头往更远的地方搜寻。
由于蔚然落水的事才过去没多久,现在又失踪了,这不得不让古阊怀疑此番蔚然失踪极有可能也是张厝搞的鬼,而且古阊还认为张厝一没本事二有也不敢自己动手,那他只能找人帮他,距离怙湖四十里的镐子岭上正好有一个土匪窝。
不过他也只是猜测,他们也可能是遇到别的险境了。
“大人,你看。”衙役忽然惊讶道。
古阊回神,只见一匹马突然从丛林里钻出来然后朝他们走来,它身后还跟着一匹白马。
那匹马径直过来,一点也不怕生,它拱着古阊的后背敦促他往前走,好像在给他带路。
古阊跟着马来到一个略显空旷的地儿,然后那马便站着不动了。
衙役琢磨道:“这马莫不是在告诉我们,这里就是蔚然和谢懿出事的地方。”
古阊吩咐其中一个衙役道:“这镐子岭上有个土匪窝,我们人太少,你回去多带点人过来。”
随后古阊带着人走进镐子岭,镐子岭的地形颇为复杂,很多被丛林掩盖的小土坡,而且没有大路,只有小路,不熟悉地形的人稍有不慎很容易踩空接着滚下小土坡。
蔚然一路走下山,但是都没看见人,他的脚不知道何时崴了,这里的路实在太难走了。
四周很安静,经过半夜休整,蔚然也松懈了不少,然而下一刻不知道从哪个丛林里突然窜出三个人,其中一个道:“好啊,终于等到你了,不枉我们在这里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