溽暑
了。”夏柠重新拿起鸡腿堡。

    邱籽摇头,“不答应后患无穷。资本家包装自己的手段太多了,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干不出来的……我妈已经在帮我相看结婚对象了,要不是这个学校就是他们选的,我真想骗他们说提前开学。”

    两人一起怼了口可乐,心里噎。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邱籽突然沉下声来,“我根本就不可能和什么人在一起……分享一个空间、朝夕相处……你们除外,你们是好兄弟。”

    邱籽是独身主义者。

    “过一天算一天吧,”夏柠的薯条被邱籽抢了,只能用鸡米花蘸没吃完的番茄酱,“家人总会妥协的。”施有末告诉他的。

    “有道理,”邱籽愤愤嚼着不蘸酱的薯条,看得夏柠噎得慌,“对了,你有什么打算?考研还是找工作?”

    “不知道,”夏柠打开最后一个盒子,是红豆派,“你吃不吃?”

    邱籽接了过去,“你学习挺好的,要不也继续读书吧,能晚点进社会就晚点。”

    夏柠没吱声,能晚吗?在这么步步紧逼的社会,但凡有点“想着好”的人,可能让自己停下脚步,在象牙塔里充耳不闻地过下去吗?也就你们……住脑,朋友不多,且骂且珍惜。

    “嗡嗡”两声,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是寝室群,另外两人似乎才醒,□□仍在缓神,思想的时间却遥遥领先,已经吵着晚上要吃什么了。

    智障男孩欢乐多。他们对上视线,都看见对方眼里的轻松,便轻飘飘放下话题,抄起手机加入晚饭战局。

    除了这段没头没尾的谈话,一切又和从前差不多,赶早八,拼单吃饭,开团打游戏,周末出去现眼,赶DDL,仿佛开学时那股灼心的焦躁只是夏柠的错觉。

    开学一个月,施有末的公司正巧有个驻站抽检,连轴转了也快一月,开学以来二人都没见过面,只能在晚上打打电话聊解相思。

    “讲点开心事,我快变成一条咸鱼了。”施有末有气无力地哀嚎,“上次那个大烘炉跟编辑提了想法,她还是第一次那么快就同意了,结果我现在还没把稿子交给她,感觉她想把我吃了的心都有了。”

    夏柠因为小众爱情,一般都在外面和施有末打电话,听到这里灵光乍现,不合时宜地冒了坏水:“怎么会,只有我才能吃了你。”

    电话那头懵了一下,然后惨无人道地大笑起来。

    “小夏同学,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面,嗯?”施有末一边锤着笑得喘不上气的胸口,一边打趣他,“回学校比跟我在小破屋里开心啊?”

    对面沉默了一刻,施有末还没来得及反省自己有没有吃醋,少年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听上去很是落寞:“没有,我想你了。”

    噢……委屈的小狗。

    好想摸摸耳朵摸摸头。

    “今晚有时间吗?我想去找你。”夏小狗难得积极,“只要你有时间。”

    其实今晚准备赶稿来着。

    “有啊,”施有末笑起来,“这不刚把按察使送走,小人有的是时间陪皇上。”

    夜里起来写好了,他还没到三十,偶尔熬个通宵不算什么,而且……他也很想夏柠,身体和精神都很想。

    等待约会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施有末先把自己从疲惫社畜搓洗成一个妙龄男青年,又上上下下收拾那被他祸害了一个月的家,夏柠敲门的时候刚摆上电磁炉,皮蛋瘦肉粥在高压锅里炖。

    唔……感动。夏柠心照不宣地拿出购买的食材,洗洗切片。二人的厨艺都属于凑合型,只会下泡面、蛋炒饭和煮粥,火锅属于逢年过节的大菜,其他什么蒸炒烹炸都是七窍通了六窍。

    这是一个和平安宁的夜晚,火锅香味扑鼻,暖黄色的氛围灯下言笑晏晏,仿佛他们一直都这样,没有步步紧逼的生活,没有乱七八糟的面子工程需要做,此时此刻,这是他们的避风港。

    二人都没有抽烟的习惯,事后都是盖着被子聊聊天睡去,偶尔分享一盒酸甜酸甜的百醇,因为对方用夹烟的姿势抽饼干很二很好笑。

    夏柠咔嚓咬了一口叼了半天的饼干,满意地眯起了眼,红酒巧克力味的,真难得。没想到施有末那个嗜酸如命的柠檬星人会买这种口味的。

    不远处一声“咔嚓”,夏柠竖起耳朵,听到一声带着皱眉的“哼嗯,好甜”,偷笑声大到被枕头胖揍。

    夜深人静,一点点细微的动作都如撞钟,声声贯耳。

    施有末没法忽略夏柠躲闪时好听的喘息和讨扰声,他猛地扔了枕头,指间夹着两人一长一短的百醇,就着红酒巧克力吻他。

    香甜。

    因为累,夏柠睡得很熟,施有末半夜起来写文的任务实施得轻松又痛苦。

    男人呐,赚钱养家真难。他戴着框架眼镜,顶着荧幕光,面无表情地码字,键盘膜上十指如飞,不停提醒自己稿费意味着什么,以防自己奋起摔电脑。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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