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入连州2
    杜杰风看向那枚玉佩,心中思绪万千。

    他要在这乱局之中闯出一条生路,单凭二十二寨的两千余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更别提其中还有一部分老弱病残。

    但身后豺狼虎豹环伺,肆虐横行,他岂能坐以待毙?拿二十二寨两千多条人命,去赌那幕后之人未必存在的善心,杜杰风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做不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他要一纸官府赦令,他要入军营,要行军打仗,要夺取军功,要换他们一条生路。

    接下这枚玉佩,有苏苡做他们的靠山,借她之势行走于世,相较自己在暗地里摸爬滚打,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可苏苡为何要帮他们?

    他们不过一群山匪草寇,无权无势。苏苡办不到的事,他们办不到,苏苡能办到的事,又何须假手于他们?

    杜杰风想不明白,他不信苏苡会那么好心,费尽心思帮自己还没有一点所求,可所求之物,他又实在想不出来。

    总不能只是为了一句“日后可能”的空泛指望,便为他们做到这个地步吧?

    想到这里,杜杰风脸色沉下来,他不是那种喜欢纠结的人,与其自己苦恼,倒不如直接询问,“姑娘肺腑之言,字字句句皆为杜某思量,寻不出半分纰漏,只是不知姑娘这般,所求何解?”

    杜杰风错了,苏苡还真就是为了一句“日后可能”的空泛指望。

    杜杰风既下定了决心要蹚这浑水,苏苡自然不会阻拦,她本就嫌京中的积淤太深,如今有了杜杰风这个出头鸟,助他一臂之力,日后闯出什么名头,也不算淹没了他的才能。

    但这话说出来,杜杰风大概率也是不会信的,否则也不会问她想要什么了。

    苏苡缓步向前,站在绯桃身侧,拿过绯桃手中的玉佩,手指在那节不秋草上细细摩挲着,眸色晦暗不明。

    杜杰风要一个答案,那她便给他一个答案。

    苏苡抬眸,看向绯桃,“将人带过来。”

    绯桃低头应下,转身之际抬头看了杜杰风一眼,目光扫过他手里握着的弓。

    这把弓今天一共射了两箭,一箭钉在木檐上被苏苡拔出,一箭被击落,击落它的正是苏苡拔出的那支箭。

    杂役又不是他买通的。

    绯桃压下心底的不悦,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崖壁,她向来不会质疑自家小姐的决定。

    崖壁下,四名杂役挤在凸石阴影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抬头看见绯桃,神色各异,有的害怕,有的担忧,有的郁闷。

    绯桃一一扫过几人的脸,与离京时别无二致,绯桃扯唇,声音混着风声散开,“别蹲在这了,跟我来。”

    几名杂役忙不迭起身,一名杂役走在最末尾,眉宇间掠过一丝狐疑。

    虽然距离不远,但苏苡与杜杰风谈话声并不大,除却最初那句“好身手”清晰落进耳中,其后话音皆一概不知。

    不过按照那人的说法,苏苡主仆三人此时本该命丧黄泉才对,怎会与山匪谈论上了?看样子,也不像是要起争端。

    待四名杂役被绯桃带着整整齐齐站到了眼前,杜杰风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苏苡所图为何。

    “姑娘这刀委实不错。”杜杰风真心夸赞道。

    不论那杂役背后牵扯哪方势力,终究是条人命,若今日在自己手里断送了性命,就等于将把柄送到苏苡手里,任其掌控。

    不仅如此,日后出事,苏苡手上依旧干干净净,轻而易举便能抽离其身,一切责任都在二十二寨。

    一石二鸟。

    苏苡轻笑一声,她原本是不打算如此的,可架不住杜杰风一副,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誓不收玉佩的模样,此番,是一石三鸟。

    苏苡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回答的话却是牛头不对马嘴,她道:“我舞得一手剑,亦是极好,若是日后有机会,给你露一手。”

    杜杰风看向苏苡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剑有剑的用法,刀有刀的砍法,就是不知姑娘这刀鞘准备得如何?大小可得合适才好。”

    苏苡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其实就是想问,他为自己办事,办的是哪些事?上到朝廷百官,下到平民百姓,左到匡扶正义惩恶扬善,右到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总不能尽数包揽。

    这刀鞘当然要有大小。

    “自然。寨主但请宽心,若无紧要事端,二十二寨上下行事仍悉听差遣。只要不牵涉我的人,这摊浑水随你怎么搅。”苏苡道。

    “好,这玉佩我接下了!”杜杰风立马应下,将手中的弓丢给二十二寨的手下,翻身下马,利落从腰间刀鞘中取出大刀,朝几名杂役走来,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杜杰风与苏苡达成共识,就算那杂役再愚蠢,也悟出个大概来了,这群山匪叛变,要取他性命,做垫脚石!

    他的心仿佛一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他想不明白,那人明明说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