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从来没有过味觉的人来说,辣椒带来的痛感太过于刺激。
“别这么吃。”沈叙放下筷子,走到他身旁递凉水。
楼淮就着他的手猛灌,哑着嗓子道:“不是说,吃辣要喝温水吗?”
“是这么说,但是我感觉喝完刺激得更疼。”沈叙看着他辣红的眼睛,“你要喝温水吗?我去给你倒。”
“不要,这样就很好。”楼淮撑着头笑。
他红肿的嘴唇微微张开,隐隐露出舌中央的舌钉,眼睛也红了还带着一层水雾,看上去比平时媚感更甚。
沈叙目光停留在他嘴唇上许久,才堪堪移开视线,正想坐回对面,楼淮抓住了他的手腕。
“坐我身边。”楼淮的嗓子还是哑。
“挨着热。”沈叙低头看他。
“我想跟你坐一起。”楼淮仰头,重复道:“坐我身边,好不好沈老师?”
沈叙无法,只能把自己的凳子、碗拿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公筷只刚开始意思着用用,后面吃起来没人想着换筷子夹菜。
楼淮吃得慢且少,吃一筷子歇会儿看看沈叙,等他看过来再加一筷子吃。
温热的指尖滑过脸颊,将碎发别到耳后。
楼淮咀嚼的动作停顿片刻,咽下嘴里的肉,“谢谢沈老师。”
放在旁边的手机震动,沈叙拿起来一看,是许泽卫,他朝楼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起电话。
楼淮看见备注的那一刻,就立马猜到这是他那个男朋友,乖巧地点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了?”
“你在哪?”许泽卫问道。
“朋友家,怎么了?”沈叙又问道。
“又是祁郁川,你怎么总跟他黏在一块儿啊?”许泽卫提到祁郁川就烦躁,“我妈下午给我打电话,明天小年让我带你回家里过。”
“不行,晚上我要回我爸妈那。”沈叙拒绝道。
“那就中午。”
“白天我有事。”
“啧,怎么又有事儿?你现在又没活哪来那么多事儿?”许泽卫抬高音量。
沈叙没理他,拿起可乐瓶,很轻,晃了晃,只能听见一点声音,没有了。他随手把易拉罐扔进垃圾桶里。
楼淮拍拍他的手,用手势示意自己去冰箱里拿,沈叙点头,张嘴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以前每次过节不都是各回各家吗?怎么今年就让我过去?”沈叙打电话的时候总是看见什么就拿什么,余光扫到楼淮的啤酒,倾身拿到手里。
挺沉的,楼淮没怎么喝。
“早就想让你来了,跟我说过年哪有不带对象回家的。”许泽卫也是被家里念叨烦了,叹气道。
沈叙喝下几口酒,“那我明天晚上去,除夕夜那天你跟我回家。”
“怎么可能,跟你回去我父母怎么办?”许泽卫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沈叙嗤笑一声,“对啊,跟你回去我父母怎么办?你不能让我每次过节都上你家,把我自己爸妈扔下不管吧?”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沈叙打断他的话,“你觉得我在下面,就该像早时候同性恋情侣一样,过节去上面那个家里过?”他喝酒润了润嘴,“许泽卫,大家的思想都在进步,怎么就你还在原地踏步?”
“沈叙你他妈不呛呛人不会说话是不是?”许泽卫被他说得有些下不来台。
“你不就这么想的吗?我说的是事实而已。”沈叙平静道。
楼淮在厨房里将沈叙的话听了个彻底,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吵架了呀。
他手里慢条斯理的晃着易拉罐,算着里面的东西差不多该化了,才拿着两瓶可乐回到位置,把加了料的那瓶递给沈叙。
“沈老师,给。”楼淮柔声道。
“谢谢。”沈叙接过,“你那瓶酒我喝了几口,你要嫌弃……”
楼淮等手里的易拉罐被接走,顺手拿起啤酒灌进嘴里,等喝完,舌尖舔过嘴唇,笑道:“我不嫌弃。”
沈叙一口一口喝着手里的可乐。
“沈老师要是和男朋友吵架心里不舒服,可以就少喝点酒,啤酒不会耽误明天的事的。”楼淮一副体贴的模样。
“喝那一点就可以了。”沈叙望着沸腾的铜锅,“明天去看望一个朋友,他不喜欢酒味儿。”
药劲儿上来的快且猛,没过多久,沈叙便觉得一阵头晕,天旋地转的。
他强撑着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想在里面搜索一个联系人,但因为重影,点错好几次。
楼淮抓住他的手腕,凑到他耳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