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淮输入密码,打开房门的一瞬间,那股熟悉的味道便争先恐后地往他鼻腔里钻,其中还夹杂着一股他从未闻到过的淡淡的腥味。
不难闻,反而还让他有些痴迷。
柜门打开,楼淮把自己的外套挂进里面后,盯着沈叙的大衣看了几秒,将隔在两人中间的几个衣服挂弄到另一边,随后按住自己的衣服用力贴着他的大衣。
黑色毛呢大衣被夹在柜壁和他的衣服中间。
“沈老师?”楼淮在客厅看了一圈没人。
他皱了皱眉,嗅着那味道走到客卧门口,很浓,浓得冲鼻。
“沈老师?你在里面吗?”楼淮敲敲门,没人应声,手掌压在门把手上,“我进来了。”
房门被他推开,里面拉着遮光窗帘,也没有开灯,乱糟糟的双人床上并没有人。
楼淮抬手按亮门口开关,明亮的灯光瞬间照亮房间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正下方那张床。
灰色被子一半在床上,一半在地上,同色系的床单糟乱的半掀不掀,露出下面奶咖色的床笠。
粉红色玩具随意丢弃在床上,被灯一照,两个银色的铃铛折射出银光。深色系的地毯和床单都能看见几摊干涸的乳白色液体,都是男人,那是什么,楼淮再清楚不过。
他眯起眸子,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攥成拳,余光扫到拷在床头的手铐。
砰——
楼淮猛地摔上门,朝主卧走去。
两室一厅的房子,客厅厨房以及客卧都没人,他这么大声的叫也没得到回答,那只能是在卧室睡着。
主卧同样是一片漆黑,但隐约能看见床上侧躺着一个人。
楼淮轻声走到床边,平淡地低头看他。
沈叙侧躺在床上,羽绒被盖到肩膀,露在外面的脖子满是红痕,碎发遮盖住他的眉眼,原本唇色很淡的嘴唇现在红肿,还被咬破了。
楼淮单膝跪在床边,手肘撑在床头柜上,掌根支着下巴看他。
睡得好熟。
“沈叙……”楼淮撩开挡住他眼睛都碎发,“怎么能长得这么美啊?”
他凑近沈叙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香味很淡,汗干掉后的味道。
“他没给你洗澡啊。”楼淮朝他耳垂吹了一口气,“脏死了。”
楼淮站起身,正想离开,看到垃圾桶里被血浸透的纱布,弯腰将它拾起,刚想揣进口袋里,想到肯定被那个人碰过,又嫌弃的扔进垃圾桶。
沈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起来,走进浴室慢吞吞的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了件高领打底衫。
“几点来的?”沈叙走出卧室,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楼淮,随口问了一句,似乎是感觉自己声音难听,清了清嗓子。
“中午。”楼淮按灭手机屏,倒扣在茶几上,嗓音闷闷的,“我去给沈老师把饭热一下。”
沈叙听出他的语气不对,抬眼看他,这才看到他眼睛鼻子红了一通,跟之前哭完之后一样。
“怎么了?”沈叙放下水杯,走进厨房。
“没啊,没事。”楼淮呼出一口气,笑道。
“楼淮。”沈叙靠近他,在他耳边压低声音,“你看见什么了?”
楼淮抿了抿唇,转过身面对着他,神情认真的看着他,“沈老师,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什么?”沈叙茫然问道。
“我来的时候,叫了你好久都没听到你回应,我有些担心,就去卧室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纱布,好多血,厨房里也有……”楼淮声音颤抖,“他打你了,对吗?”
“你因为这个哭?”沈叙没有回答他。
“我担心你,也心疼你。”楼淮双手拉过他的手,“手腕都破了……”
这句话以及这个动作,对他们现在的关系来说,都太过于暧昧,但沈叙并没有将手抽出来。
就像昨晚想的那样,他有私心。
“没事,不需要。”沈叙顿了顿,“吃完饭,帮我换个纱布?”
“当然可以。”楼淮点点头,脸上担忧未散。
大概是那些血迹扰乱了楼淮的心绪,菜的味道并没有以往好,不过也没有差到哪去。
墙上的钟表分针又往前动了一格,客卫里面的水声还没有停下。
“楼淮,你要洗多久手?”沈叙抬高些声量。
“马上,来了。”水龙头终于被关上,楼淮从卫生间出来,半跪在他面前。
“跪着伤膝盖。”沈叙淡淡提醒道。
楼淮仰头看他,眼睛还有些肿,笑着说,“我第一次给人换药,有点紧张,这样能缓解点儿。”
医用胶带连带着纱布一起取下,纱布缠的层数挺多的,越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