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
皮肤,血液浸透的越厉害,楼淮的动作也越是小心。

    最后紧贴伤口的薄薄纱布,与稍有化脓且外翻隆起的嫩肉粘连在一起。

    楼淮呼吸放轻,用少量的生理盐水将纱布浸湿,大概等了十几秒,粘连处被泡软,他轻轻的从伤口一侧揭下来。

    “肿了,浓也很多……”楼淮咬着口腔内壁,才勉强没让泪水流出来,哭腔很重,“我们去医院再看看好不好?沈老师。”

    沈叙低头看他,微微扯了下嘴角,“不用,你包上就行。”

    明明他只是帮忙换个药,却难受成这样,而昨晚的始作俑者,自始至终都没问一句痛不痛,要不要去医院。

    楼淮眼尾耷拉下,双手放在沈叙胳膊两侧,迟迟下不去手。

    没拆线之前,它长得很好,没有红肿,浓也只有一点点清液,现在,刚拆线还没有一天,跟那人过了一晚上而已,就成这样了。

    他真的很不爽,为什么他的东西每次都会因为别人受伤?

    关起来就好了,关起来就不会被那些臭虫弄伤了……只有他能,只有他可以在沈叙身上弄出痕迹、伤疤。

    楼淮偏头吐出一口气,拿出一根无菌棉签蘸取生理盐水,轻柔地擦拭伤口,去掉表面的分泌物。

    清理完后,用碘伏消毒,先是伤口本身,再是周围皮肤,等了半分多钟,碘伏晾干,取出纱布缠绕。

    他的动作从头到尾都很轻,但生理盐水和碘伏的刺激还是让沈叙的胳膊有些颤抖。

    楼淮抚平他蜷缩的手,隔着纱布朝那处伤吹起,“很疼吧。”

    “不疼。”沈叙说道。

    “是习惯吗?每次问你,你总是说不疼。”楼淮歪着头看他。

    “不是。”沈叙把手抽回,“我会卧室躺会儿,你随意。”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楼淮静静看了一会,起身走到玄关柜前,从自己外套里拿出一个自封袋,将那块沁满水的纱布装好塞回口袋。

    月光洒进没有光亮的房间,朦胧地照亮曲着一条腿倚靠在床头,脸上盖着被血浸透的纱布的男人。

    轻薄的纱布随着他粗重的呼吸浮动,凸起的喉结在因仰头而绷紧的脖颈上不断滑动,汗液顺着冷白的皮肤滑下。

    “呼……”

    楼淮舒爽地呼出一口气,低下头,纱布滑盖到他身上,他用干净的手将纱布放到床的另一边,起身去卫生间冲洗干净手。

    “干什么?”楼淮回到床上,拿了一块放在床头的薄荷糖塞进嘴里,边把纱布抵在鼻尖吸着,边打电话。

    “我靠,你吸什么呢动静这么大?”电话那头停顿半秒,贱兮兮的说,“我要向罗警官举报,这里疑似有个饿疯了的Fork需要上名单。”

    “去啊。”楼淮舌头无聊地翻动嘴里的糖块,“我上了名单就把你们都供出来。”

    “操。”那头骂了一句,不再跟他瞎扯,“前几天你让我关注的那个Fork不是闹上新闻的那个,这位是后期分化,跟咱不一样,受不了饿疯了。”

    楼淮面无表情的听着,对这个结果没什么感想。

    其实稍微想想也是,伤沈叙的那个Fork手段太低,演都不演上去就啃,他要是都能吃上饭,那就没Fork能挨饿了。

    “罗警官让我给你提个醒,新闻那个到现在为止还没离开咱们这儿,他的具体情况咱也不知道。看好你的Cake,别给那个招惹上。”

    “嗯,知道。”楼淮平淡应声。

    “别不耐烦,那人在暗咱们在明,悄默声捅你一刀,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停顿几秒,想起来道:“你的Cake去没去申请人身保护?”

    “我心里有数。”楼淮敷衍地回了句,“还没,我过两天提醒他。”

    “快点办。虽然说不能防新闻那个,但名单上的防防也好,这群狗东西,越要过年越不消停,小动作一堆。”

    “行,知道了。”楼淮嚼碎糖块,应声。

    挂断电话,手机页面自动跳转回他之前浏览的商品页面。

    楼淮大体瞅了眼上面的介绍,付上钱。

    Cake人身保护说实话,作用不大,能上名单的Fork绝大多数都是后期分化,因为以前尝过味道,所以在失去味觉和嗅觉之后,对Cake会格外渴望。

    渴望,就会导致不能静下心猎捕猎物,而越静不下心,越容易把自己推向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