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疯
    楼淮关上冰箱门,手里拿着放在自封袋里一克重的小砝码,微笑道:“晚饭是要做两人的量吗?你和你男朋友的。”

    “不用带他的。”沈叙蹙起眉,“算上你自己那份。”

    楼淮眼底笑意更深了些,“好。”

    整个下午,两人坐在沙发两头,各干各的事,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偌大的房子只有电视上播放的电影声,没有尴尬,意外地温馨。

    晚饭楼淮在厨房忙活了近两个小时,刚开始沈叙过去问有没有要帮忙的,都被他笑着打发出来。

    “沈老师,过来吃饭。”楼淮将最后一碗汤端到餐桌上。

    “来了。”沈叙暂停电视,低头回着消息,往餐厅走。

    一抬眼,楼淮穿着那件他买了很久,一直放着落灰的杏色围裙,大概是解不开后腰系起来的结,正双手背在身后,偏头往后看。

    厨房暖黄色灯光照在他身上,温暖柔和。

    “我来。”沈叙放下手机,走到他身后。

    “别沈老师,你胳膊上还有伤。”楼淮想要躲。

    沈叙右手手指勾住系在一起的围裙绳,制止住他的动作,“嗯,我还有伤,所以你别乱动。”

    围裙被解开,楼淮才堪堪收回一直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扭了扭脖子,把围裙摘下搭在旁边的椅子背上。

    桌子上摆着两菜一汤,卖相极好,量没有过于多,刚好够两个人,盛在碗里的米饭粒粒分明。

    “我一直想问,”沈叙坐在楼淮为他拉开的椅子上,“你是高中就开始自己做饭吗?手艺真的不错。”

    “没有,上个月月底才开始。”楼淮给他盛了一碗番茄冬瓜汤,“都是按照教程来的,很简单。”

    “天赋高。”沈叙崴了一勺汤送进嘴里,舒服的眯起眼睛,“我大学毕业那会儿,有段时间闲得不行,想着自己做一顿……完全不能吃。”

    “为什么?是太咸了吗?”楼淮表情意外。

    “算原因之一。”沈叙左手拿着筷子,想夹一块芹菜,但没夹起来,放弃了,转而继续喝汤。

    “当时做的蛋炒饭,米黏在一起,成坨了都,味精好像也放多了,反正就是难以下咽。”沈叙道。

    楼淮从厨房出来,手里多了一双新筷子,笑道:“可能是米不好,不关沈老师手艺的事。”他用新拿的筷子给沈叙夹进碗里一块芹菜和一块肉。

    沈叙扯了下嘴角,“谢谢。”

    吃完饭,沈叙想帮着收拾桌子,再次被楼淮推到沙发上看电视。

    厨房水龙头打开,时不时发出碗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时间好像开了快进键,沈叙手机页面还没翻几页,楼淮那边就已经洗完碗,换完垃圾袋了。

    “我先走了沈老师。”楼淮拎着垃圾袋走到门口,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羽绒服,“洗漱的时候小心伤口,也别拿什么重的东西。”

    “知道。”沈叙走到玄关,“路上小心。”

    伤口缝线的第八天,沈叙下午抽空去医院把线拆了。

    拆线过程很快,也就几分钟,痛感也非常轻,只有轻微的拉扯感,远远不及缝针的一半。

    沈叙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四点来钟,楼淮已经再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

    “怎么没进去?”沈叙从电梯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密码之前不是告诉你了么。”

    “沈老师不在家,我自己进去不太好。”楼淮笑着回答,“而且我也刚到没多久。”

    “有什么不好的,直接进就行了。”沈叙按上指纹打开房门,“以后你要是在我不在的时候来,自己开门进,不用等我。家里没值钱的东西,赖不着你。”

    “好,我知道了。”楼淮跟在他身后,“沈老师伤口怎么样?”

    “没事,挺好的,再养阵子就行。”沈叙道。

    “那就好。我下午那阵有课,不然我就陪你去了。”楼淮自然地走进厨房,熟练的戴上围裙,“拆线疼不疼啊沈老师?”

    “你陪着去了也是干坐着。”沈叙站在卧室门口,“不疼,没感觉。”说罢,便推开门进去换衣服。

    楼淮望着那扇虚掩的门许久,才勉强收回视线,他脸上没什么异常表情,可抓在冰箱门上的手,骨节用力到发白。

    许泽卫一连几天晚上回家都能闻到一股饭香,刚开始他并没有在意,以为是沈叙吃的外卖的味道。

    但越往后他就越觉得不对劲,那味道夹杂着一股很淡的油烟味,明显不是外卖,今天更是重,他进门的时候,还以为沈叙在做饭。

    可是转而一想,就沈叙那手艺,怎么可能。

    客厅没人,餐厅的灯开着,许泽卫往厨房里扫了一眼,脚步不停,径直走进卧室。

    沈叙盖着被子靠在床头,笔记本放在腹部,还缠着白纱布的右手指腹在触控板上滑动,听见他推门进来,抬抬眼,“回来了,自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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