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头
    楼淮声线本就轻柔,此刻又刻意压低许多,凑在耳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后的软肉上,引得沈叙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垂眼看着沈叙有些红的耳尖,吞咽下一口口水,在被沈叙要求起身之前离开他身后,乖乖巧巧地坐回床边看他。

    “我不嫌弃。”沈叙抬起缝针的那只手搓了下耳朵,接着又摊平手掌盖在眼睛上揉了揉,“这样,我给你钱,请你给我做一个月的饭,怎么样?”

    回去左右也是要点外卖,而且外卖普遍重油重盐,还有概率碰到不好吃的店,既然这样,不如把钱给楼淮,起码口味稳定。

    最重要的一点是,楼淮做饭意外的符合他胃口,花样还多。

    “可以。”楼淮立马应声。

    晚饭沈叙没让楼淮送,许泽卫来的时候给他带了一份拌饭。

    “宝贝,你胳膊上还有伤,我就没给你要辣的,你凑合凑合,等好了带你出去吃顿重庆火锅。”许泽卫给他拆开一次性餐具,随手把外卖盒放到被子上。

    沈叙看了一眼手里崴饭费劲的软勺,没说话。米饭压得过于实成,受伤的右手目前还不太能用力,左手更不敢,怕鼓针。

    “啧。”沈叙感到一阵烦躁。

    昨天吃的饭都是汤汤水水,他自己就可以吃,只不过就是有点费劲儿。今天白天又被楼淮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唯一自己动手吃的东西就是那碗切好的油桃。

    现在这样,他突然觉得自己跟个废人没什么两样,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沈叙偏头看向许泽卫,他坐在白天楼淮坐的位置,捧着手机笑得一脸春心荡漾,根本没注意到沈叙在看他。

    不可避免的,沈叙将他和楼淮比较。

    下午两人聊完,楼淮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电容笔,低头在平板上画稿,明明是一件投入进去就很难注意周围的事情。

    可每当沈叙偏头看去,不出两秒,他便会抬起头,带着笑容问他怎么了,不管是递水,还是扶他去卫生间,楼淮从未在出现过不耐烦的神情。

    将勺子扔进外卖袋,“收一下,我没胃口。”沈叙靠回床头,语气平缓,没有起伏。

    “啊?”许泽卫心思终于离开了手机,看向没动的外卖盒,“你这都没吃啊宝贝,就一定要吃辣的吗?”

    沈叙皱眉睨他一眼,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明白许泽卫的脑回路,“不是。单纯没胃口,收了吧,我躺躺歇会儿。”

    第二天一早,沈叙再一次被许泽卫的闹钟吵醒,他睁着双眼望了会儿天花板,绷紧腰腹缓慢起身,即便动作很慢,因为昨晚没吃饭缘故,他眼前还是短暂一黑。

    许泽卫洗漱完,照例到他跟前亲了一口,为避免许泽卫再闹,这次等他出病房,沈叙才面无表情的抬手擦了下嘴。

    其实他也说不清擦这一下有什么意义,以及为什么要擦。

    以前不是这样的,沈叙在心里想。

    最后他将这归咎于年级大了,受不了这些腻乎的行为。

    许泽卫走后没过多久,护士过来给他拔针,换药。

    换衣服的时候,沈叙挺庆幸自己被砍那天穿得上下都很宽松,不用费劲,单手就能穿好。

    长款羽绒服对于目前的右手来说有些沉,不是很好穿,沈叙单手把它搭在肩上,左手压着右肩,伸胳膊进去,右手穿完,左边就简单了。

    “沈老师。”楼淮在医院门口朝往这边走到沈叙招手。

    沈叙正在低头打车,听见声音抬头望向他,挑了下眉,走过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不用来了么。”

    楼淮拿过他手里的药,“我怕你一个人不方便。”他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在沈叙眼前晃了晃,“我送沈老师回家吧。”

    “你会开车?”沈叙有些意外。

    “对啊,高三毕业考的。”楼淮凑近他些,“我厉害吗?”

    高三毕业考驾驶证的学生有很多,没什么厉害不厉害的。

    “厉害。”沈叙说道。

    楼淮的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远远看去比别的车要高出许多——一辆黑色的坦克300。

    “跟沈老师的车没法比。”楼淮替他拉开副驾驶的门。

    “等你自己工作了也能买。”沈叙系上安全带,等他坐上驾驶座,“家里给买的?”

    “嗯。”楼淮偏头朝他笑,“高三考得不错,它是高考奖励。”

    沈叙弯了弯嘴角,找出导航放在手机支架上,“走正门,登个记进地下车库,然后上去坐坐。”

    楼淮在转动方向盘出停车位的空隙,快速扫他一眼,“好啊。”

    医院离沈叙家没有多远,开车十来分钟路程。

    楼淮跟在沈叙身后从电梯出来,看着他打开指纹锁。

    沈叙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新的拖鞋放到地上。

    “随便坐。”沈叙接了一杯温水,“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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