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淮像是没看见他俩的表情一样,神情自然的用牙签扎了块果肉递到沈叙嘴边。
“哎,”沈叙张嘴咬下,刚想嚼完再说话,就看楼淮又扎了一块准备递过来,连忙把嘴里那块含在腮帮子里,“不用,这个我自己来就行。”
楼淮抬头看他,笑了一下,“好。”
他抽出两张卫生纸放在沈叙小腹处的被子上,然后把碗放在纸上。
“你还挺细心。”祁郁川啃了一口生脆的油桃,眯起眼睛看他。
楼淮笑笑没有回答。
明明两次笑他嘴角和眼睛都是弯的,弧度也都大差不差,祁郁川却觉得他对自己露出的笑容,没有对沈叙笑的时候那么真,甚至有隐隐敷衍、嫌他多话的意思。
等沈叙吃完,楼淮把碗和水果刀放进之前装它们的塑料袋,一手拎着,一手把还在被子上的卫生纸扔进垃圾桶。
“要回去了吗?”沈叙问他。
“嗯。”楼淮笑着点头,“回去做饭。沈老师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用再给我带了。”沈叙无奈笑道:“你下午没课?”
“今天周六休息。”楼淮从柜面上拎过保温桶,“我回去就是要给你做饭啊,怎么能不给你带。”他又问了一遍,“想吃什么?不说我就随便做了。”
沈叙是真没法了,该说得都说了,他愿意做就让他做去,等着把钱转给他就是了,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不能主动点菜,“你挑你喜欢吃的随便做,我都行。”
“好。”楼淮应声,走到门口才想起来祁郁川,便回头看去,“祁哥中午在这儿吃吗?”
祁郁川本来是没打算在这待多久,他只请了一上午的假,来看看沈叙精神头怎么样,但是现在他不太想那么快走。
“行啊,那麻烦小淮带一份我的饭了。”祁郁川对上他的视线。
沈叙短暂地皱眉,“郁川。”
祁郁川没有看他,伸手拍拍他的胳膊。
楼淮目光落在他拍完没拿走的手上,浅浅地吸气,“不会,不麻烦。那我先走了沈老师。”
“路上注意安全。”沈叙说。
楼淮小幅度点头,“好,知道了。”
关上房门,楼淮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做了两个深呼吸。
真是嘴贱啊,没事闲得,问什么问。
他在心里骂自己。
没有味觉和嗅觉,做饭会很麻烦,这也导致楼淮做饭特慢,因为要按照视频教程,严格看好每个调料的用量,哪怕是多放一点,他都会不安心地扔掉重做。
因此,他还专门买了一个厨房小型电子秤。
每次用之前,都要用一克小砝码测测,怕不准。
其实以前他做饭没这么麻烦,把食材洗完一通倒进锅里,调料看心情,心情好想起来就放,想不起来就不放,反正他又尝不到味儿,也闻不到。
但自从认识沈叙以后,每次晚上给他发消息,找话题问他吃的什么,十次里面有九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外卖,还有一次是没吃。
凭借想要抓住一个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的这一说法,楼淮开始看做饭视频,买各种配料,电子秤倒不是那个时候买的。
而他的实验小白鼠,自然是倒霉催的林亓逸。
第一次做得时候,他很有信心,调料全凭估算,等他把那一盘外貌还不错的菜端给林亓逸,得到的是尝了一口就扭头跑去吐掉的无声回答。
此后,楼淮才开始在依靠电子秤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有了电子秤,楼淮就像开了外挂,那味道吃起来,就像个味觉嗅觉都正常的老手做得。
林亓逸对他的评价是,他要不是Fork,高低得是个厨子。
一顿饭,楼淮差不多做了一个半点儿,中午快十二点,才匆匆赶回医院。
“你不如借着受伤的由头休息半年一年。就你那工作成天低头,颈椎没问题才是怪事儿,别到老给自己整出一身职业病来,那真够你受的。”祁郁川站在床边给他捏着脖子,“而且你又不缺那几个钱,干嘛给自己整得那么累?”
“嗯~”沈叙皱眉,受不住的哼出声,“手劲儿那么大你要掐死谁?”
在门外迟迟没有敲门的楼淮被这一声喘弄得耳根酥软,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
“哎呦!你好多事事儿啊!”
听见祁郁川的喊声,楼淮心跳平复下来,紧接着又感觉到一阵不爽,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爽。
“沈老师。”楼淮推开门进来,视线在两人身上移动,微笑着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没,我脖子不太舒服。”沈叙下意识解释。
“这样啊,正好我会按摩,一会儿吃完饭给你按按?”楼淮把东西一一从袋保温包里拿出来,将其中一盒给祁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