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头
水吧,家里没别的东西。”

    楼淮规矩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接过水杯,“谢谢沈老师。”

    房子总体装修风格偏冷,黑白灰三中色调占大多数,客厅收拾得干净,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没什么人气儿,冷冷清清的,像个样板间。

    “你怎么弄?”沈叙倚靠着墙壁,左手拿着还冒热气的水杯,“我是想着你早上不用来,中午和晚上抽空过来做就行。”

    “过来做?”楼淮语气疑问。

    “嗯。”沈叙皱眉,“你还想回家做完再送过来?三头跑忙死你,况且你有那么多时间吗。”

    眼瞅着快期末周了,楼淮确实是没有那么多时间折腾。

    “好,那我能看看厨房都有什么吗?”楼淮点头,放下水杯。

    “可以。”沈叙抿了口水,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锅碗什么的都有,冰箱不用看,空的。你一会儿要是有空,可以一起去超市逛逛。”

    “空的?”楼淮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沈叙最后喝下一口水,“我不会做饭,不买菜。”他走到卧室门口,“你自己随便看,我去冲个澡。”

    楼淮表情多了些笑意,“好,沈老师注意伤口要避水。”

    “知道。”沈叙的声音隔着房门,闷闷地传出。

    楼淮在厨房站了很久,眼睛盯着冰箱门。

    他是真的好奇,冰箱是空的这句话是夸张着说,还是真的是空的。

    既然沈叙说可以随便看,那……

    冰箱门被拉开,凉气顿时涌出,顶灯照亮空荡荡的隔层。楼淮抬了抬眉尾,关上保鲜层,蹲下身开冷冻层。

    半分钟后他信邪关上了冷冻层的门。

    没夸张,这么大个冰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连瓶饮料都没有,不过看餐厅那块满满当当的酒柜,沈叙应该不喝饮料。

    楼淮舔过唇缝,余光扫到恒温壶旁边的两个黑白的马克杯。刚才沈叙用的是黑色的,那另一个是谁的不言而喻。

    那个人也不怎么样啊,不会做饭不要紧,不学就是他的错了。

    他一个Fork都为讨自己的食物开心专门抽出时间学了,那人一个正常人,还是沈叙的恋人,连这点事儿都不愿意去做?

    沈叙换上家居服走出卧室,左手揉着盖在脑袋上的毛巾,从因为动作而绷在身上的短袖能清楚地看出明显的肱二头肌。

    “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说WiFi密码了?”

    “嗯?”楼淮眨眨眼,视线离开他的胳膊,“好像是。”

    “Tell  Me  A  Password.”沈叙拿下毛巾,“首字母大写。”

    楼淮输完密码,笑着问道:“是沈老师想的吗?”

    沈叙点头,坐到沙发上,“等我会儿,头发干干再出去。”

    “我帮沈老师吹。”楼淮嘴快说,随后补充,“可以吗?”

    沈叙抬眼看他许久,“行。”说完,起身回到卫生间把吹风机拿出来。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空气中回荡。

    楼淮站在沈叙身后,手指穿过潮湿的发间。他的动作很轻,持着吹风机的左手距离恰当好处,右手缓慢梳理拨弄。

    发梢的水偶尔会飞溅到楼淮的手背上,但紧接着便被热风吹干。

    沈叙微微低着头,后劲赤裸裸的露着。

    家居服领口宽大,他又弓着背,楼淮站在他身后,一垂眼便能从领口看见藏在衣服内的皮肤。

    浅褐色的……

    好美……

    楼淮的呼吸逐渐急促,不过完全被吹风机的声音遮盖住。

    暖风持续不断地吹送,沈叙的头发渐渐干了,随着暖风缠绕楼淮的手,黑硬的发丝撩过他的手腕。

    哒——

    楼淮的手最后拨弄一次沈叙的发顶。

    “好了。”楼淮轻声说,手指留恋地在沈叙的发梢捻了一下。

    沈叙从他手里接过吹风机,“谢谢。”

    “没事。”楼淮垂下的手微微收紧,“可以借一下客卫吗?”

    冷水扑在脸上,楼淮双手撑在洗手池边,水珠从他的鼻尖滴落。

    脑子里一遍遍闪过沈叙衣服里的风景。

    他闭了闭眼睛,吐出一口气。

    楼淮随便扯了几节卫生纸把脸上的水擦净。拆下扎在脑后的皮筋叼在嘴里,将之前半扎的头发又稍微整理了一边,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