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沈叙再说什么,楼淮就没有听了,不是他不想听,而是那个杯子对他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他感觉自己都能闻到那令他痴迷的,香甜的,他唯一能闻得到的味道了。
终于,楼淮忍不了了。
他一副听得很认真,仿佛真得在考虑能否接受横舌钉带来的危害的样子。
冷白的手伸向纸杯,修长的手指把它握住,温热的温度透过那薄薄一层防水纸传递到手心。
楼淮用拇指小幅度转动了下杯壁,将沈叙刚刚用过的那一块抵住唇缝。
有些凉。
随后不动声色地伸出舌尖快速舔过。
好甜。
楼淮右眼眼皮跳了下,呼出一口气,将水面吹起涟漪。
他滚动喉结把半杯水全部喝下。
沈叙没再继续说话,等他喝完,才出声提醒,“那个杯子我刚才用了。”
“啊?”楼淮恰当好处的露出一丝茫然的神情,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纸杯,“抱歉,我没看到……”
“没事,就跟你说一声。”沈叙直起腰,继续穿孔的话题 “大概就是这样,你要是能接受,我就给你穿。”
楼淮垂下眼眸,良久后,问道:“沈老师推荐打那里?”
“最常见的竖穿。”沈叙拿起模型,拇指指腹摩擦着硅胶舌侧,“或者侧舌钉舌环,这个看你自己选择,要是想打这个点话,我比较推荐你打舌钉,等养好了,后期想换环就再换。”
“都打的话……好看吗?”楼淮看他。
“我感觉可以。”沈叙翻找着工作号的朋友圈,“看看,打完就是这样。”
楼淮并没有去接他的手机,而是猛地凑近,毛茸茸的发顶扫过沈叙的脸颊。
浅淡的香味萦绕在呼吸间,沈叙稍微往后仰头避开,目光却没有离开他的头发。
纠结好久,最后楼淮在沈叙的建议下,决定先把舌中钉打了,等养好了,再来打两个侧舌环。
二楼
盛了好几样东西的小铁盘啪嗒一声搁在旁边。沈叙打开医用乳胶手套,单手拇指按了两下酒精泵头,透明色凝胶滴落掌心,接着被两只干燥的手搓化开。
“沈老师。”楼淮看着他戴手套的动作。
沈叙完事儿的右手四只手指并拢,探入左侧手套腕口卷边的外翻买下,左手手指顺势滑进指套内,“嗯?”
“我怕疼……”
楼淮得到沈叙一个疑惑的眼神。
怕疼怎么办?他又不能替他疼。
不过好在楼淮很快补全了后面的话,就是嗓音依旧很轻,沈叙甚至感觉能从中听出点儿……委屈?
“可以给我个东西抓这吗?”
沈叙了然,环视一周,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东西给他抓,楼下也没有抱枕。
楼淮像是也注意到这一点,垂下眼睛,“算了,我忍……”
“抓我吧。”沈叙的声音打断他的话。
“嗯?”
沈叙站在他面前,低头俯视他,手里还拿着止血钳,“忍不住可以抓我的衣服,轻点。”
说是忍不住再抓,但楼淮早在沈叙跟他用定位笔确定位置时,他的手就已经抓上了沈叙有些贴身的毛衣上了。
沈叙用止血钳固定住他伸出来的舌头,细长的穿刺针逼近,然后是尖锐的,持续增加的钝痛。
楼淮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怕疼,眼泪溢出眼眶,从眼尾滑落进鬓发。舌头也止不住的颤抖,唾液疯狂分泌,浸湿了垫在下面的纱布。
穿刺针破出舌面,引导杆顺着中空的通道推入,卸下,将饰品拧上。
整个过程其实很快,可对于被做这个的本人来说,每一个步骤都像开了慢动作,感受蛮细致的。
舌头收回口腔,上颚被圆润的小球很轻的滑了下。舌头还是木的,暂且感受不到有多疼,楼淮用它去碰上颚,稀奇的触感。
他对着沈叙给他的小镜子伸出舌头,小小的钢珠静静地躺在舌中央。
“恢复期间戒烟酒。还有辛辣,刺激性强或者太硬的东西也别吃,总体饮食以清淡为主。我一会儿给你拿个漱口水,饭后睡前都漱一遍。”沈叙摘下手套,声音隔着口罩,闷闷的传出来。
楼淮仰头看他。
沈叙的长相攻击性很强,骨相优越,眉骨鼻梁都很高,双眼皮窄,眼尾上扬,瞳孔漆黑仿佛透不进光的黑夜。
不过平常那总是带着丝似有似无笑意的嘴角恰好中和了些,让他看上去不会过于的凶。
此刻他戴着口罩,下半张脸完全挡住,只露出那双深邃的眉眼,像要捕猎的狼。
单看这张脸,谁能想到他是Cake?
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