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我
淮愉悦地想:我知道,也只能有我知道。

    啪。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手打了个响指。

    “走神了。”沈叙摘下口罩,“回去可以含口冰水,冰块,能减轻点肿痛。另外,别总玩儿钉子,长好之后也别总弄。”

    “好的沈老师。”楼淮吐字没有之前那么清晰了,意识到这之后,他抿了下唇。

    “刚开始说话有点大舌头很正常。”沈叙安慰他。

    楼淮蔫蔫地点头,不再说话。

    往后的十几天,沈叙不是在纹身就是在画图,长时间地低头导致他的颈椎压力很大,时长感到眩晕,恶心。

    他觉得自己可以抽个空去按摩按摩,只是工作室不能没人,这个空就一直没抽出来。

    自己按不到,许泽卫又因为之前那次吵架,这段时间没回过一趟家,他就买了个按摩仪,每天晚上必按个十来分钟。

    这样重复的日子过久了,难免会让人感到无聊,甚至烦闷。沈叙以前的消遣方式是喝酒,夏天出去跟朋友喝,冬天在家自己调。

    不过最近多出个新的方式,跟楼淮聊天。

    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沈叙记不太清了,大概是打完舌钉的那天晚上。

    刚开始,楼淮努力得找话题,两人也只能聊上寥寥数语,后面楼淮给他发语音条,由于还没恢复,大着舌头,委屈巴巴的。

    【楼淮  12月20号下午三点  穿孔】“沈老师好敷衍啊。”

    沈叙听着他的声音,平淡地打字[没有]。

    “分明就是有。沈老师,林亓逸那个狗一直在笑话我……能不能消停点了!”后面隐约能听到林亓逸故意学他说话的声音,“能不能消停点啦~哈哈哈哈。”后面两秒全是杂音。

    莫名的,沈叙被这条语音逗笑了,虽然很轻很快,但也是真切地笑了。

    [收拾他]

    发完他就后悔了,拇指长按,点了撤回。

    楼淮没有回复他。

    正在沈叙想着要不要补充一句打错了的时候,楼淮发来了个视频。

    视频开始时朝下,能清楚地看清一条白且肌肉刚好的长腿,在一阵嚎叫声中,镜头抬起,对准一个低着头,被揪住耳朵的男生。

    林亓逸抓着楼淮的手腕,想抬头挣脱开,结果刚抬起能有半秒,便快速低下,“卧槽!楼淮你他妈把手机放下!”

    “不放,我要发作业。”楼淮的嗓音敲在沈叙心口。

    “狗屁的作业!啊!疼!你完了我跟你说,撒手!楼淮你死了!”林亓逸喊完,头依旧低着,伸长手去抢楼淮的手机。

    视频到这里结束,短短十几秒,沈叙本来抿着的唇笑起来。

    再后面,聊天记录没再断过,每天都有十几分钟,全都是楼淮在说自己在学校的事儿,语音条里,他的吐字逐渐清晰,恢复原样。

    聊天时间最久的是今天,晚上十一点开始,到十二点整。

    沈叙正在回他上面那条消息。

    [沈老师喜欢什么?]

    [没什么喜欢的]沈叙的消息发出去,同一时间,楼淮发过来一条语音。

    “新年快乐,沈老师。”

    这个时间,楼淮在宿舍不方便说话,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贴着手机说得,如果忽略掉极其细小的电流声,就跟他们在一个房间,躺在一张床上,甚至是一张被子里,抱在一起,在耳边说得般。

    沈叙侧躺,拿手机的手抖了下,屏幕反扣在床上,他索性不再去管,翻身睡觉。

    这一觉并不安稳,倒也没做什么梦,就是感觉身体不停的下坠、旋转。以至于沈叙起来的时候头疼到炸。

    他抬手,手掌覆盖在眼睛上用力揉搓,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鼻腔呼吸间全是热气,他才意识到什么。

    发烧了?

    温度计上的温度证明了他的猜想是对的。

    38.9。

    沈叙叹气,把刚才才充上电的手机开机,桌面刚加载出来,嗡嗡十来声震动全来自于微信。

    他确定今天没有顾客,不存在因放顾客鸽子,而被轰炸,那这些消息来自于谁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暹罗猫凭借十三条信息稳居沈叙微信工作号榜首。

    然而在看到楼淮发来的最新消息,沈叙觉得头更疼了。

    [沈老师今天不来了吗?]

    下面配着工作室紧闭的玻璃门。

    正好家里没药了得出去买,既然反正也要出去,那去哪待不是待,抱着这个想法,他给楼淮发[去。你先上旁边店吃点东西,等我给你发消息再出来。]